他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岭南,但却没有想过要真正去背叛义父。
所以,他没有特地去改变什么。
一来是为了往后这些人还能够重归于岭南,二来,则是考虑到义父察觉后,看到这些麒麟纹不会多予怀疑。
毕竟,麒麟纹代表的是岭南暗卫,他虽救走了这些人,却没有特地抹去他们曾经的痕迹,这就证明了,他对于岭南,对于谢明臣的忠诚。
哪怕他不太支持谢明臣登基,却也绝不会阻挠……
但是现在……
秦霄攥着指间那枚玉版纸,分明的骨节愈发收紧。
他的眼圈微红,神情间皆是颓靡。
看得出来,是
受到了刺激。
但秦霄到底是秦霄……
很快,他的神情又恢复如常。
阿珺话音落下片刻,秦霄便回过了头。
他眼眶仍旧有些发红,但语气却是淡淡,对她点头道,“殿下分析得有道理……”
“只是殿下,你挑拨得未免太明显。”
“就这样急不可耐地想要将我策反?”
连缓和的时间也不给他?
也对,他的玉娘,首先是邺朝的长公主,是今上的长姐,继而才是他的妻子。
在她的眼里,他从来不是第一位。
所以,这会儿她不在乎他感受,急着往他伤口上撒盐,借机拉他入伙又有什么奇怪的?
明白归明白。
但秦霄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深深的看了她眼,突然冷冷笑了声,“玉娘,或许你和谢明臣也没有什么分别罢?”
“至少,我在你们的眼里都一样。”
“都是把随时可以被利用的刀子……”
秦霄勾起唇,笑得讥嘲。
话说完,他又站起身,说道,“行了,我想静静,江舒萍和江承恩,你看着办罢。”
他抬脚,心不在焉的往外走去。
阿珺呆立在原地,望着秦霄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头倏然地涌起了一阵歉疚。
她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认识这样久以来,她见过的驸马,从来都是喜形不于色,甚至冷若冰霜,仿佛天边降临人世间没有情绪的神明。
但此时,她显然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落寞。
“秦霄……”
阿珺上前,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