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要她死,早知道是这下场,还不如把命给凌子樾。
咽气前的一瞬,苏安然腕上飞出两只红蝶,不顾她的阻挠,盘旋在姜九歌上方。
小蝶化成两支巨大的火红尾羽,羽毛上,金色的法线流转,以保护的姿态覆盖住姜九歌。
“回来!”
苏安然表情几乎碎裂,她心慌不已,失态收剑,上前想拿回尾羽。
尾羽会护主,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极为可怕、却不得不承认的想法:时泽把她的尾羽,送给了姜九歌。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做。
这是她送给他的东西,他却拿去转送给别的姑娘。
他怎么能这样做!
无数难以抑制的悲伤,悉数从她心房溢出。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苏安然咬牙上前,试图挽回最后的颜面。
可一切无力阻止。
两片尾羽化解致命一击,余下的金光大盛,将她狠狠弹开,再无法靠近分毫。
*
尾羽之内,柔和的白光包裹着意识混沌的姜九歌。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浓厚的白雾,裹挟着,令人窒息。
她冷
静转眸,打量着周围。
不经意间,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等你很久了,千璃。”
曾经,凌子樾唤起这个名字时,她总是难掩恼怒。
而现在的她,接受了这个称呼。
姜九歌顺着声音源处望去,白雾退去,露出深蓝剔透的寒潭。
寒潭深处,冰莲座上,是真正的时泽。
他被囚禁在此处,将拔萃玉交与白露,让她下界去寻找景千璃。
可白露还没找到人,先一步被假扮时泽的苏安然发现。
苏安然一掌击毙白露,抢走拔萃玉。
如今只差中天铃,就能再现开天刃。
姜九歌踏上寒潭,如履平地般朝时泽走去,最终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记起来,曾经与眼前的青年有过婚约。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从土壤中层层复苏。
姜九歌眸中染上温柔。
她曾无数次期盼,想要嫁给他,去见他口中的山水人间。
但那只是曾经,久到她觉得这段记忆是模糊不清的。
只剩下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还愿意无条件信任他。
故人重逢,她惊觉时泽发间,一缕银白在青丝中无处遁形。
她下意识笑话他:“时泽,你怎么都有白头发了。”
可神君怎么会有白发,她止住笑。
也许是思考担忧的事太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总是这样,爱把所有的事归咎于自身,明明不曾付出,却在不断愧疚。
时泽也笑:“或许是我老了,千璃。”
姜九歌微愣,下意识回想,如
果是以前的自己,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