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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羽（第5页）

以前的景千璃，大概会说‘没关系，我陪你一起老’

这将是令时泽满意的答案。

可现在的她，答不出这样拧巴的话，只好避重就轻：“没关系。其实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她的表情极为认真。

这确实是实话，她能看见，只是因为可怕的旧习惯。

她对他太过熟悉，所有轻微的变化，都能一眼发现。

别人不会发现这些细枝末节。

在旁人眼中，时泽依旧是不容侵犯、高高在上的模样。

所以，她让他不必担心。

但时泽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过去，两人曾许白头之约。

时泽却先一步独自白头，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思绪飘得太远。

姜九歌扯回话题，化去笑意：“其实，你该直接杀了她。”

而不是被困在这里，等她来。

她并不相信时泽杀不掉苏安然。

她太了解，他之所以输，那是因为不愿意赢。

时泽无奈一笑，记忆中的姑娘还是这样不饶人。

“千璃，你知道的，我做不到。只有你能杀她。”

这也是他的实话。

时泽收起笑，两人无言对望，目光中包含太多信息。

要杀的，并不是她。

我知道。

三界将乱，千璃去做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我知道。

时泽看向她，明白她已经理解：“你该回去了。”

临走前，姜九歌问：“我该怎么做？”

她询问他的想法。

怎么做，才能阻止天道。

其实时泽已经

告诉她答案，她却非要多此一问，再次确认。

时泽静静看向她：“别再问我。千璃，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天道因她而出，她是唯一能杀死它的人。

以身入局，而救苍生，便是神的宿命。

他一直清醒。

首先，他是神明，其次，才是时泽。

这就是他的决定。

姜九歌笑着转身，背对着他挥手：“再见啦，大忙人时泽神君。”

时泽知道那句再见只是客套话，忍不住开口，请她帮忙：“如果可以，替我向白露带句话。”

记下要传达的内容后，姜九歌依旧没回头，爽快答应：“没问题。”

少女步伐未停，背影逐渐远去。

时泽再也抑制不住心慌。

他声音极轻，低入尘埃：“千璃，对不起，那天没有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