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歌捕捉到一个信息:他现在很脆弱,能够让人为所欲为。
其实,她对他这具身体还挺好奇的。
毕竟十年前,她曾亲眼看见他被那些鬼物啃干净,竟然还能长出新的。
跟树上的果子似的,挺神奇。
他喝下去的绝疾草,起码能让他躺上大半天,姜九歌并不着急。
姜九歌有些记仇,在凌子樾手里吃这么多亏,临走前,总得占点便宜回来。
她壮着胆子,手指微动,按在她一直好奇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
凸起的喉结被她一按,凌子樾轻哼一声。
他本就黑的眸子更幽三分,像深不见底的深潭,格外吓人。
他的喉结往下滚动,从她指腹溜走。
姜九歌还想捉弄他,凌子樾却被她激怒,现出原形。
他的双腿消失不见,突然生出的长尾一甩,死死缠住她的足腕,让她无法脱身,无法逃跑。
凌子樾眉梢嘲讽。
罪魁祸首被他困住,等绝疾草的毒效过去,他有的是时间和她算账。
他现出长尾,把姜九歌吓得一声惊呼,慌
忙想后退,却挣脱不开。
她也没料到,凌子樾这么小气,摸摸他的喉结,就把他逼急了,连绝疾草的毒都压不住。
这哪是什么喉结,是他命根子才对吧!
那尾巴没有固定形状,力道却很大,见她慌乱想逃,反而勒得很紧。
姜九歌试图用手扒开他的尾巴,尝试几番,都失败了。
果然,得意忘形的,都没有好下场。
挣扎无果,她软下态度求饶:“你信不信,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
信啊。
凌子樾心头冷笑,静静盯着她。
他现在,不也和她开玩笑嘛。
见他没有松尾巴的意思,姜九歌后悔得一肚子苦水。
突然,长尾的力道慢慢放松,直到再也困不住她。
姜九歌赶紧脱身。
跳出来后,顺道踩了那尾巴两脚。
绝疾草的毒效完全发作,意识混沌前,凌子樾感受到尾巴传来的痒意,微不可察地蹙眉。
少女从他身上摸走界门令牌时,他完全昏死过去。
*
拿到界门令牌,一切就好办多了。
她轻松捞出被关押的修士,谁敢质疑,就把凌子樾的令牌怼他们眼前。
这样一来,没人敢拦。
偶尔遇到几个硬茬不肯配合,也被她用武力解决。
临走前,姜九歌揉揉手腕放松,视线忽被熟悉的事物吸引,不由自主看过去。
角落里,几株绝疾草在魔界的罡风中飘摇,顽强生长,越发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