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上当,他想挽救,可等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少女衣角,先一步栽倒下去。
见状,少女佯装惊讶,朝他走去。
“怎么躺这里了,不继续得意?让我看看,这么不胜酒力啊。”
她提起裙摆,在他身旁蹲下,遗憾地摇摇头,完全没有扶他起来的打算。
叹息完,又拍拍他的肩,好心替他着想般,颇为惋惜道:“下次别逞强。”
凌子樾目光沉沉,他知道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只有绝疾草,才会使他动弹不得。
尽管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眼神,无声威胁下毒的少女:你等着。
姜九歌才不怕现在的他。
看出他无力的威
胁,心底更是欢快。
这样被动的凌子樾属实少见,抱着欺负他的心态,她试探性伸出手,摸向他的脖子。
那里冰凉细腻,犹如上好的玉石质感。
地上,凌子樾的眼神已经化为实质,宛如锋利的刀,狠狠望向她,简直要吃人。
姜九歌不高兴垂眸。
不能动还这么凶,她可不吃这套。
忽而,殿外传来魔族的高呼:“禀尊上,属下有要事求见!”
姜九歌动作一顿,吓得赶紧死死捂住凌子樾的唇,生怕他发声,吸引旁的魔族闯入。
这行为确实多余。
但凡凌子樾能说话,绝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忍耐她到现在。
她半跪在他身侧,不敢再动,紧紧盯着殿外。
陌生的触感,吸引凌子樾垂下眼,看向那双手。
少女的手素净白皙,未染蔻丹,却有怪异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
半晌,他早就听不见外面的魔族在嚷嚷些什么,喉头一滑,脑中生出荒谬的想法:把这双手剁下来,和他那些闪闪发光的藏品堆一起。
转念又觉得,他那些藏品都是俗物,没有这双手好看。
还是专门找个最精致的宝盒,将这双手放进去,摆在最高、最显眼的地方。
凌子樾想入非非,少女毫无察觉,把殿外的魔族当作唯一的威胁。
那魔头十分执着,没等到凌子樾的回应,又硬着头皮唤了一声。
要是平常,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可今日,好不容易才捏到丁周的把柄,自然不舍得
轻易放弃。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殿外的魔族咬咬牙,猜想尊上不在此处,他没有胆子闯入,黯然离去。
直到外面再没有动静,姜九歌紧绷的肩才稍稍放松。
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那个魔族还没走远,姜九歌此时不敢贸然出去,只能等待时机。
她转眸,看向地上躺着的凌子樾。
那张冷白的脸庞上,眉眼厌厌,不悦地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