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歌心头一惊。
不久前,她可是付出巨大代价,才偷偷藏下一片,能毒
晕凌子樾的绝疾草叶子。
半月不见,绝疾草都活成大白菜的模样,遍地都是。
想了想,姜九歌小心翼翼,避免和毒草的直接接触,用灵力虚托住它们,收进墟鼎,留待后用。
很快,她带着几个修士逃出魔界,找了处缀满梨花的庄子落脚。
修士们拱手与姜九歌告别,说要回宗门摇人,剿灭魔族。
姜九歌觉得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委婉劝他们,趁早打消这个想法。
或许是她太过委婉,修士们只当她在暗示他们韬光养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绮华的关照下,修士们过得还不错,完全忽略魔族的可怕程度。
他们一脸昂扬,对未来的看法过于乐观。
修士们邀姜九歌同行,她拒绝这个提议。
姜九歌挥挥手:“就此别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只是借口。
姜九歌知道,她惹怒凌子樾,按他睚眦必报的德行,找她算账,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和她待在一起,会惹祸上身的。
送别修士们,姜九歌没地方去,漫无目的闲逛着。
她不太敢贸然回玄极宗,一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现在的模样,二是怕凌子樾顺着她,去找玄极宗的麻烦。
如此一来,回玄极宗的事,只能先搁置。
人间起了风。
姜九歌行在梨花园中,风一过,头顶雪白的花瓣簌簌落下。
她满怀心事,身处在飘扬的花海中,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盛景。
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引起她的警觉。
虽
然那些脚步很轻,可还是被她敏锐捕捉。
是凡人的脚步声。
姜九歌不明白身后人用意,假装无所察觉,放慢脚步,继续前行。
忽然,脑后扬起一阵劲风。
姜九歌极快转身,抬手接住那阴险的一棍。
“你们为什么偷袭我?”
她拧眉质问。
身后是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见偷袭不成功,眼神闪躲。
姜九歌并不认识他们,自然和他们无冤无仇。
见行凶的棍子被抓住,中年汉子咬牙,撒出一把不知名粉末。
那些粉末裹着尘埃,张牙舞爪扑向姜九歌。
此时她想屏住呼吸已然来不及,被极强的迷药迷晕,如同一只纸鸢,飘然坠地。
少女失去知觉。
一层雪白的梨花瓣被溅起,掩盖在她粉白衣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