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太平岛。
这座位于东海中央的岛屿,此刻正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中。十五艘九州战船在港湾外严阵以待,炮口朝向北方海面。岸上,新修的炮台已经完成,二十门火炮覆盖了所有可能登陆的海滩。
守将张横是陆梭的老部下,参加过太平岛剿匪和多次海战,经验丰富。但此刻,他握着望远镜的手心却微微出汗。
瞭望塔上传来急促的警铃声:“北方现船队!三十艘以上!是女真战船!”
张横登上瞭望塔,举起望远镜。海平面上,黑压压的船队正缓缓驶来。三十艘战船,其中五艘特别庞大,显然是女真主力舰。更令人心惊的是,船队中央有一艘船格外奇特——没有帆,船侧有两个巨大的轮子在转动,烟囱里冒着黑烟。
“那是……蒸汽船?”
副将惊呼,“女真也有蒸汽船了?”
张横心中一沉。他知道格物院在研制蒸汽明轮船,但没想到女真这么快就仿制出来了。虽然那艘船看起来笨重粗糙,度不快,但能无风航行,这已经是巨大的优势。
“传令,所有战船出港,在港湾外列阵。”
张横下令,“我们不能被堵在港里打。另外,让岸炮做好准备,等敌船进入射程就开火。”
十五艘九州战船驶出港湾,在海上排成一字横队。对面,女真船队也展开战斗队形,那艘蒸汽船被保护在中央。
两军对峙,距离五里。
女真船队中,一艘旗舰驶出。船头站着一个身着女真铠甲的将领,正是完颜宗望。
“太平岛守将听着!”
完颜宗望用生硬的汉语高喊,“我奉大金国大酋长之命,前来接收此岛。若你们主动投降,可保性命。若负隅顽抗,岛破之日,鸡犬不留!”
张横冷笑回应:“完颜将军,太平岛是九州领土,岂容外寇觊觎?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完颜宗望脸色一沉,挥手:“进攻!”
女真船队开始前进。那艘蒸汽船出刺耳的汽笛声,轮子加转动,虽然度不快,但稳定地向九州船队逼近。
“瞄准那艘蒸汽船!”
张横下令,“集中火力,先打掉它!”
火炮轰鸣。但女真蒸汽船虽然笨重,装甲却厚实。几炮弹命中,只在船身上留下凹痕,未能击穿。
“换链弹!”
张横急令,“打它的明轮!”
链弹旋转飞出。这次有了效果,一链弹缠住了蒸汽船的左明轮,轮子转动受阻,船身开始偏航。
但就在这时,女真船队的火炮也开始还击。他们的火炮射程不如九州,但数量众多,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轰!”
一艘九州战船被命中船艏,船身开裂进水。
“保持阵型!”
张横高喊,“不要乱!”
海战陷入胶着。九州火炮精度高,但女真船多人众,且那艘蒸汽船虽然受损,仍在缓慢前进,给九州船队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九州已损失三艘战船,女真损失五艘,但他们的蒸汽船已经逼近到不足两里。
“将军,那艘蒸汽船要冲过来了!”
副将急道。
张横咬牙:“所有火炮,瞄准蒸汽船,齐射!”
但就在此时,南方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帆影。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瞭望哨兴奋高呼。
张横望去,只见十艘战船正全驶来,船头飘扬着九州的玄黄旗。为一艘船上,站着耶律宏。
“是耶律将军!”
士兵们士气大振。
耶律宏的船队加入战团,立刻扭转了局势。女真船队被两面夹击,阵型开始混乱。
完颜宗望见势不妙,下令撤退。但那艘受损的蒸汽船度太慢,被九州战船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