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到天黑。十艘海盗船,五艘被击沉,三艘被俘,两艘逃走。俘虏海盗一百余人,其中就有受伤被擒的松田信广。
打扫战场时,陆梭在松田信广的旗舰上现了一箱书信。其中有一封是用女真文字写的,配有汉文翻译:
“松田将军:按约定,女真提供船只火炮,你负责袭扰九州航线。事成之后,助你夺取大和氏族家主之位。切记,目标不仅是劫掠,更要牵制九州水军,使其无力北顾。——完颜宗望”
“果然是女真的阴谋。”
陆梭面色凝重,“他们想用海盗拖住我们,为女真在北方行动争取时间。”
蔡崇担忧道:“陆将军,女真既能在东海搞鬼,恐怕在北边动作更大。我们要不要立刻返航?”
陆梭沉吟片刻:“不。琉球海域必须肃清,否则后患无穷。蔡将军,你带琉球水军继续清剿残匪。我押送俘虏和证据回九州,禀报主公。”
“好!”
陆梭连夜返航。他知道,东海上的这场小胜,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几乎在同一时间,本州大和氏族主城外,浮屠率领的九州援军刚刚抵达。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主城外围的村落大多已成废墟,田野荒芜,随处可见烧毁的房屋和未及掩埋的尸体。城墙上,守军疲惫不堪,许多士兵带伤执勤。
藤原秀明亲自出城迎接,这位一向从容的谋士此刻满面尘土,眼中布满血丝。
“浮屠将军,你们总算来了!”
藤原秀明抓住浮屠的手,声音沙哑,“和义的军队已经围城半月,城中粮草只够支撑十天。”
浮屠环顾四周:“和义有多少人?”
“五千武士,还有一千多临时招募的浪人。”
藤原秀明道,“更麻烦的是,女真提供了二十门火炮,就部署在城外高地上。我们每次出城反击,都被炮火压制。”
浮屠望向城外高地,果然看到几门黑黝黝的火炮。虽然比不上九州火炮精良,但在这个时代已是重武器。
“城中有多少守军?”
“三千,其中一千是老弱。真正能战的只有两千人。”
藤原秀明苦笑,“若不是凭着城墙坚固,城早就破了。”
浮屠沉思片刻:“不能死守。和义敢围城半月,说明后方稳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如何出击?城外都是他们的哨探,稍有动静就会被现。”
浮屠咧嘴一笑:“那就让他们现好了。但不是真的出击,而是佯攻。”
当夜,浮屠召集九州军官与大和氏族将领,制定作战计划。
“明天拂晓,藤原大人率一千守军从东门佯攻,吸引敌军注意。我带九州五百精锐,从西门秘密出城,绕到敌军后方,袭击他们的炮兵阵地和粮草。”
浮屠指着地图,“只要摧毁火炮和粮草,和义军心必乱,届时城内守军全线出击,可一战而胜。”
“太冒险了!”
一名大和氏族老将反对,“西门外的地形复杂,夜间行军容易迷路。而且万一被敌人现,五百人深入敌后,就是送死。”
浮屠道:“正因为地形复杂,敌人才不会重兵把守。至于迷路……”
他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武士的肩膀,“这位小兄弟是本地猎户出身,熟悉每一条小路。”
那武士躬身道:“小人愿为将军带路!”
藤原秀明权衡再三,最终点头:“就按浮屠将军的计划办。但若事不可为,将军务必撤回,不可勉强。”
“放心,我自有分寸。”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
东门外突然战鼓齐鸣,城门大开,藤原秀明亲率一千守军杀出。和义军队果然被吸引,主力迅向东门集结。
与此同时,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浮屠率领五百九州精锐,在年轻猎户的带领下,潜入晨雾弥漫的山林。
山路崎岖,但猎户带的路确实隐蔽。一个时辰后,队伍已绕到敌军后方三里处。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地上的火炮阵地只有百余人守卫,粮草营地更是松懈。
“将军,何时动手?”
副手低声问。
浮屠观察片刻:“等东门战斗最激烈时。那时敌军注意力全在前线,后方最空虚。”
又过了半个时辰,东门方向的喊杀声达到高潮。浮屠知道时机到了。
“第一队攻击火炮阵地,第二队烧毁粮草,第三队随我直扑中军大帐!”
浮屠拔刀,“记住,动作要快,打完了就跑,不要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