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琉球海域,东北季风仍盛。陆梭率领的第二舰队十艘战船破浪南下,玄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舰“镇远号”
的指挥室内,陆梭正与琉球水军统领蔡崇研究海图。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指着地图上几个红点:“陆将军,最近一个月,海盗在这五处海域活动最频繁。他们通常伪装成商船或渔船,接近目标后突然亮出武器。更麻烦的是,有人见过女真武士在那些船上。”
“女真武士?”
陆梭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跑到东海来?”
“可能是雇佣兵,也可能是女真派来指导海盗的教官。”
蔡崇道,“据俘虏供述,这些海盗的头目叫松田信广,原是大和氏族水军将领,因得罪藤原秀明而逃亡海上。他手下有三百多人,船只十五艘,其中三艘装备了火炮。”
陆梭沉吟:“十五艘船,三百人,敢在九州与琉球之间活动,背后定有依仗。蔡将军,我们分兵两路。你率琉球水军五艘船,从东面包抄;我带九州水军,从西面推进。三日后,在宫古岛海域会合。”
“好!”
船队分兵后,陆梭下令全航行。他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这次海盗事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女真、大和氏族、海盗,这三者之间的联系,仿佛一张无形的网。
第三日黄昏,瞭望哨突然高喊:“前方现船只!十艘以上,呈战斗队形!”
陆梭登上瞭望台,举起望远镜。只见海平面上,十艘悬挂着奇怪旗帜的战船正严阵以待。那旗帜既不是倭国样式,也不是女真或中原样式,而是黑底上绣着交叉的双刀。
“是松田信广的船队。”
副手低声道,“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来。”
“有内鬼。”
陆梭眼神一冷,“传令,备战!火炮准备!”
双方船队迅接近。距离三百步时,海盗船先开火。炮声隆隆,炮弹落在九州船队周围,激起巨大水柱。
“火炮射程不错。”
陆梭冷静判断,“但精度差。传令,保持距离,用链弹攻击桅杆!”
九州战船调整队形,侧舷火炮齐鸣。特制的链弹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缠向海盗船的桅杆。两艘海盗船的主桅被链弹击中,船帆倒下,度骤减。
但海盗船队并未慌乱,反而散开阵型,从两翼包抄。
“想接舷战?”
陆梭冷笑,“传令,‘镇远号’前出,‘镇海号’‘镇波号’左右护卫,组成三角阵型。火铳手准备!”
三艘九州主力舰组成坚固的三角阵,侧舷火炮与甲板火铳构成交叉火力网。海盗船试图靠近,却被密集的火力击退。
就在这时,东面海域出现了一支船队——是蔡崇的琉球水军。他们按照约定时间赶到,正好截断了海盗的退路。
两面夹击之下,海盗船队陷入混乱。松田信广的旗舰试图突围,但被“镇远号”
死死咬住。
“瞄准敌舰船尾,打它的舵!”
陆梭下令。
两炮弹命中敌舰船尾,舵机受损。松田信广的旗舰在海面上打转,成了活靶子。
“信号,投降不杀!”
陆梭道。
信号旗升起。但松田信广的旗舰上,突然升起了另一面旗帜——女真的黑狼旗!
“女真人真的在船上!”
副手惊呼。
黑狼旗下,一个身着女真铠甲的高大武士出现在船头。他手持强弓,一箭射来,竟将九州旗舰的信号旗射落。
“好箭法!”
陆梭瞳孔一缩,“此人不简单。”
那女真武士用生硬的汉语高喊:“九州人听着!交出陆梭,饶你们不死!”
陆梭大笑:“狂妄!传令,集中火力,击沉那艘船!”
火炮再次轰鸣。松田信广的旗舰连中数弹,船体开始倾斜。女真武士见大势已去,竟纵身跳入海中。
“抓活的!”
陆梭下令。
水手放下小船,但搜索良久,只找到那女真武士丢弃的铠甲和弓箭,人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