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五百精锐如猛虎出闸。火炮阵地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垮。九州士兵用特制的火药包炸毁火炮,点燃火药库。巨响连连,黑烟冲天。
粮草营地更是混乱,堆积如山的粮草被点燃,火势迅蔓延。
浮屠亲自带队冲向中军大帐。守卫的武士拼死抵抗,但哪里是九州精锐的对手。浮屠一刀劈开帐门,冲了进去。
帐内,一个中年武士正在穿戴铠甲,正是和义。他看到浮屠,又惊又怒:“九州人?!你们竟敢插手大和氏族内政!”
“少废话!”
浮屠挥刀直劈。
和义举刀相迎。两人在帐中激战,刀光剑影。和义武艺不弱,但浮屠身经百战,刀法狠辣。十几个回合后,浮屠抓住破绽,一刀斩断和义右臂。
“啊!”
和义惨叫倒地。
浮屠正要补刀,帐外突然传来女真语的呼喊。几名女真武士冲了进来,为者正是完颜宗望的副将,完颜突合。
“九州人,受死!”
完颜突合挥刀砍来。
浮屠举刀格挡,震得手臂麻。这女真将领力大刀沉,是个劲敌。
两人在狭小的帐中激战,桌椅翻倒,屏风破碎。其余女真武士想帮忙,但帐内空间有限,施展不开。
“将军,火势太大,该撤了!”
副手在帐外高喊。
浮屠虚晃一刀,跳出战圈:“和义,今日饶你一命。告诉你的女真主子,九州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冲出大帐,率队撤退。来时五百人,撤时仍有四百七十余人,伤亡不大。
此时整个和义军营已乱成一团。火炮被毁,粮草被烧,主帅重伤,军心彻底崩溃。
东门外,藤原秀明见敌营起火,知道浮屠得手,当即下令全线反击。守军士气大振,而和义军队无心恋战,四散溃逃。
待到午时,战斗结束。和义军队死伤两千余人,被俘一千,其余溃散。女真提供的火炮全部被毁,粮草损失殆尽。
主城之围,解了。
但藤原秀明清点战果时,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和义在女真武士保护下成功逃脱,虽然重伤,但未死。这意味着内乱还未结束。
“浮屠将军,”
藤原秀明苦笑道,“多谢援手。但和义不死,隐患仍在。女真这次吃了亏,下次恐怕会亲自下场。”
浮屠擦着刀上的血迹:“那就让他们来。主公说了,女真敢伸手,就砍断他们的手。”
话虽如此,浮屠心中也清楚,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但暴露了九州的底线——不会坐视大和氏族落入女真掌控。接下来,女真的反击只会更加猛烈。
九州,萨摩城。
陈翊同时收到了两份战报。一份来自陆梭,汇报了琉球海域清剿海盗的战果,以及缴获的女真密信。一份来自浮屠,汇报了大和氏族解围之战。
两份战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女真已在东海全面布局,从海上袭扰到陆上内乱,无所不用其极。
“主公,女真这是要全面开战吗?”
阿星担忧道。
陈翊摇头:“不是全面开战,是全面试探。完颜阿骨打想知道,九州面对多方压力时,能撑多久,会如何应对。”
他在书房中踱步:“陆梭做得好,肃清海盗,保住航线。浮屠也做得不错,解了主城之围,但留了和义一命——这是聪明之举。若杀了和义,女真就有借口直接介入;留着他,内乱名义上还是大和氏族内部事务。”
“可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所以我们要改变打法。”
陈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女真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九州的底线在哪里。”
他坐下,开始写信。第一封给陆梭:“肃清琉球海域后,舰队不必返航,继续南下,访问真腊、暹罗,建立贸易关系。要让女真和占城都看到,九州在南海的朋友很多。”
第二封给浮屠:“协助藤原秀明整军,三个月内,要训练出一支五千人的新军。军械粮草九州提供,但藤原秀明必须承诺,新军只听命于他,且永远不与九州为敌。”
第三封给耶律宏:“玄甲骑营提前完成训练,三月中旬,我要看到八百骑兵的实战演练。”
第四封给周文渊:“占城稻春播扩大至八万亩。同时试验其他作物,特别是棉花和甘蔗,九州需要自己的纺织和制糖业。”
第五封给千叶雪:“第二次科举提前至四月,录取名额增加至三百人。特别要留意擅长外交、商贸、格物的人才。”
一封封信写完,天色已亮。陈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