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金大中带来了好消息:“王上同意九州船队在釜山港停靠贸易,但有两个条件:一,不能悬挂九州旗帜,要伪装成倭国或中原商船;二,贸易规模要控制,不能引起女真注意。”
这已经是高丽朝廷在女真压力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陆梭知道不能再强求,当即答应。
但就在船队准备启航前往釜山时,意外生了。
腊月二十,雪后初晴。
九州船队驶离开京港,向南航行。行至半途,瞭望哨突然高喊:“前方现船队!二十艘以上,正向我们驶来!”
陆梭登上瞭望台,举起望远镜。只见海平面上出现一片帆影,船型熟悉——是女真战船!
“备战!”
陆梭下令,“火炮装填,准备战斗!”
五艘九州战船迅组成防御阵型,货船被保护在中间。女真船队很快逼近,果然是二十艘战船,领头的一艘船头站着完颜宗望。
两军在海上对峙,相隔百余丈停下。
“陆将军,别来无恙。”
完颜宗望高声道。
陆梭回应:“完颜将军,这是何意?女真要与我九州开战吗?”
“开战?不。”
完颜宗望笑道,“只是听闻九州船队满载货物,想来‘借’一些。陆将军若肯交出半数货物,我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
“若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完颜宗望挥手,女真战船开始展开攻击队形。
陆梭心念电转。敌众我寡,硬拼不是办法。但交出货物,九州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完颜将军,”
陆梭朗声道,“你可知道,攻击九州船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女真将与九州正式为敌。我家主公陈将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完颜宗望脸色微变。他当然知道陈翊的手段,但大酋长的命令不能违抗。
“陆将军,我敬你是条好汉。”
完颜宗望道,“这样吧,我们按海上的规矩解决。你我各派三艘战船单挑,三局两胜。你赢了,我让开道路;我赢了,你交出三成货物。如何?”
这是拖延时间的机会。陆梭知道,浮屠的第二支援军正在赶来,只要能拖上几天……
“好!就按海上规矩!”
陆梭答应。
双方各退一里,准备单挑。第一局,九州派出的是“镇海号”
,对阵女真的一艘大型战船。
战斗在午时开始。两船对驶,火炮齐鸣。“镇海号”
的火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第一轮齐射就命中敌船船艏。但女真船悍不畏死,冒着炮火逼近,企图接舷战。
“保持距离!”
陆梭指挥,“用链弹攻击桅杆!”
链弹是佩德罗设计的新式炮弹,两炮弹用铁链连接,射出后高旋转,专门破坏船帆和桅杆。两链弹射出,准确命中女真战船的主桅。
“咔嚓”
一声巨响,桅杆折断,船帆倒下。女真船度大减,成了活靶子。
第一局,九州胜。
第二局,女真派出了一艘改装过的快船,船上载满了火油和火药,显然是想用火攻。九州派出的战船不慎被贴近,虽然击沉了敌船,但自身也被火势波及,严重受损。
第二局,女真胜。
一比一平局,关键在第三局。
女真派出的第三艘战船格外庞大,显然是主力舰。陆梭正要下令“镇海号”
再次出战,瞭望哨突然高喊:“南方现船队!是我们的旗帜!”
海平面上,十艘战船疾驰而来,正是浮屠率领的第二支援军!
完颜宗望见状,知道计划失败,当即下令撤退。女真船队转向北逃,消失在茫茫海面。
浮屠的船队与陆梭会合,两军将士欢呼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