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主公料事如神!”
浮屠大笑道,“他说女真可能会在海上拦截,果然不出所料!”
陆梭松了口气:“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不过女真这次行动,说明他们与九州的矛盾已经公开化。回去后,我们要早做准备。”
两军合兵一处,驶向釜山港。途中,陆梭详细汇报了高丽之行的成果和遭遇。
浮屠听后,沉思道:“高丽态度暧昧,既想与我们贸易,又怕得罪女真。这反而给了我们机会——只要贸易利益足够大,高丽迟早会倒向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
陆梭点头,“所以这次釜山贸易,一定要做成样板,让高丽人看到与九州合作的好处。”
船队抵达釜山港时,受到了当地商人的热烈欢迎。金大中早已联络好各方,贸易进行得异常顺利。短短十天,九州船队带来的货物销售一空,换回了大量高丽人参、貂皮、纸张,以及最重要的——五百匹高丽战马。
虽然这些马匹不如女真马强壮,但耐力好,适应性强,非常适合九州多山的地形。
腊月底,船队满载而归。临行前,金大中私下告诉陆梭:“陆将军,老朽得到消息,女真与辽国的战事即将有重大突破。完颜阿骨打很可能在明年春天动总攻。到时候,女真对高丽的压力会减小,正是九州与高丽正式建交的好时机。”
陆梭记下这个重要情报,承诺明年春天再来。
返航途中,船队经过对马岛附近时,现了一艘正在燃烧的商船。救起幸存者后得知,他们是被女真海盗劫掠的——这证明女真已经撕破脸皮,开始公然袭击往来商船。
“女真这是要封锁东海北线。”
浮屠面色凝重,“陆将军,回去后必须建议主公,组建专门的护航舰队。”
陆梭点头,望向北方。海面上,残阳如血,预示着一个多事之冬的结束,和一个更加动荡的春天的到来。
萨摩城内,陈翊同时收到了两份战报。
一份来自陆梭,详细汇报了高丽之行的成果和海上遭遇战。一份来自藤原秀明,报告大和氏族内乱加剧,和义已经公开打出“清君侧”
的旗号,聚集了三千武士,与藤原秀明的军队对峙。
“主公,两线同时告急。”
阿星忧心忡忡,“女真在海上挑衅,大和氏族在内乱,我们是否要调整战略?”
陈翊站在巨大的东海沙盘前,沉思良久。
沙盘上,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星罗棋布:九州的玄黄旗,女真的黑狼旗,大和氏族的樱花旗,高丽的太极旗,占城的金象旗,琉球的龙纹旗……
“不调整。”
陈翊终于开口,“反而要加。”
“加?”
“对。”
陈翊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女真为什么敢两面出击?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不敢同时应对多条战线。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他们错了。”
他一条条部署:“第一,陆梭带回的五百匹高丽马,加上已有的女真马,立即组建八百人骑兵队,由耶律宏加紧训练,明年春天我要看到成果。”
“第二,浮屠的援军留在太平岛,与原有守军合并,组建‘东海第一舰队’,负责东海北部护航。再从九州抽调十五艘战船,组建‘东海第二舰队’,负责东海南部航线。”
“第三,秘密支援藤原秀明,但要让他自己解决内乱。告诉他,如果连一个和义都对付不了,就没有资格做我们的盟友。”
“第四,派人去占城,邀请陀罗跋摩三世明年春天访问九州。我们要向所有人展示,九州在南海有牢固的盟友。”
“第五,”
陈翊顿了顿,“准备第二次科举,扩大录取规模。九州需要更多人才,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出。这个冬天,九州没有因为危机而收缩,反而在加扩张。
除夕夜,萨摩城张灯结彩。虽然外有强敌,内有隐患,但陈翊还是下令,让百姓好好过年。
府中,陈翊与美智子、陈平一起吃团圆饭。八岁的陈平已经懂事,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很重。
“爹,我长大了要当将军,帮您打坏人。”
陈平认真地说。
陈翊摸摸儿子的头:“要当将军,先要读书。等你把该学的都学会了,爹就让你进讲武堂。”
“真的?”
“真的。”
窗外,爆竹声声,烟花绽放。新的一年,在危机与希望中到来。
陈翊举杯,对着北方的星空,轻声自语:“完颜阿骨打,你想玩,我陪你玩。只是这棋局一旦开始,就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了。”
海风呼啸,带着硝烟的气息,也带着新时代的序曲。
东海之上,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