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梭沉吟,“看来,这就是占城海盗在东海的老巢。”
他收起海图,望向南方。这片海域的复杂程度,远预期。大和氏族、女真、占城海盗……各方势力交织,想要打通航路,建立稳定的贸易通道,任重道远。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陆梭下令,“战死者海葬,厚恤家属。俘虏……审问,然后处置。”
他的声音冰冷。石川的死,让他对这些海盗再无怜悯。
船队继续向西北航行,但气氛沉重了许多。每个人都明白,探索航路不是游山玩水,而是用生命在开辟道路。
陆梭回到舱室,开始撰写给陈翊的报告。他详细记录了遭遇占城海盗的经过、战斗情况、获得的战利品和情报,也如实汇报了伤亡,特别是石川的战死。
写到最后,他提笔写道:“主公,东海非太平之海,欲通航路,必先靖海。臣请返航后,组建靖海水师,清剿海盗,为商路护航。石川等将士之血,不能白流。”
放下笔,陆梭走出舱室。海风呼啸,仿佛阵亡将士的英魂在呐喊。
他握紧拳头,望向远方。这条路,一定要走通。不仅为了主公的大业,也为了那些已经倒下和将来可能倒下的兄弟。
九州,萨摩驻地。
陈翊同时收到了两份战报。
一份来自浮屠,汇报了成功袭击佐渡岛金矿的战果:破坏矿区设施,释放矿工,引暴乱,大和氏族最重要的财源至少瘫痪半年。己方伤亡轻微,仅战死十一人,伤二十八人。
一份来自陆梭,汇报了遭遇占城海盗的战斗:击沉海盗船一艘,俘获两艘,歼灭海盗一百五十人。获得重要情报——占城海盗在东海有巢穴,位于太平岛。但己方也付出惨重代价,战死三十七人,伤五十二人,其中石川战死。
陈翊放下战报,久久不语。厅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
阿星侍立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主公,浮屠大人和陆梭大人都立了功,但伤亡……”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陈翊叹了口气,“石川我记得,是个老实本分的渔民出身,熟悉海况。他战死了,可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浮屠做得很好,佐渡岛金矿被毁,大和氏族财力受损,短期内难有大动作。但陆梭那边……”
陈翊转身,目光锐利:“占城海盗出现在琉球海域,这不是偶然。阿星,你立刻派人去查,最近东海海域,是否有其他商船遭劫?劫掠者是否也是黑底红鸟旗?”
“主公怀疑……”
“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海盗。”
陈翊走回案前,指着地图上的琉球群岛,“你看,琉球位于九州与南洋之间,位置关键。若有人想阻止我们打通南方航路,雇佣或操纵海盗袭扰,是最省力的办法。”
阿星倒吸一口凉气:“会是谁?大和氏族?女真?还是……”
“都有可能。”
陈翊沉吟,“甚至可能是中原沿海的某些势力,不愿看到新的贸易通道出现,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
他顿了顿,下令:“第一,飞鸽传书给陆梭,让他抵达福建后,除了与海商联络,还要暗中打听,中原沿海是否有势力与占城海盗有勾结。”
“第二,传令给浮屠,让他完成任务后,不必回九州,直接南下琉球,与陆梭会合。两人合兵一处,清剿太平岛的占城海盗巢穴。”
“第三,在九州招募水性好的青壮,组建‘靖海水师’,专司护航、剿匪。水师统领……”
陈翊想了想,“暂由陆梭兼任,副统领由浮屠担任。”
阿星记录完毕,又问:“主公,女真那边……”
“女真损失了军械,定会报复。”
陈翊冷笑,“但他们不擅海战,报复的方式,很可能是支持大和氏族,提供更多陆战装备。你通知我们在本州的细作,严密监视大和氏族与女真的往来。另外,让色目人苏特来见我,我要通过他,购买一批中原的火器。”
“火器?”
阿星一愣,“主公不是有商城……”
陈翊摇头:“商城能提供精锐装备,但数量有限,且需消耗愿力。大规模列装部队,还是要靠正常渠道购买。中原的火铳、火炮虽不如商城出品,但胜在能量产。”
他还有一层考虑没说出来:通过购买军火,可以建立与中原军械商的联系,将来或许能获得更先进的技术,甚至挖来工匠。
“属下明白了。”
阿星躬身,“还有一事,琉球久米岛的阿图酋长,又派使者来了,询问我们何时能派兵协防。他说占城海盗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只剩一个多月了。”
陈翊想了想:“告诉使者,一月之内,我必派水师前往琉球。另外,让他转告阿图酋长,若真愿归附,我可派工匠帮助久米岛修建防御工事,并传授火炮使用之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