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们举起包铁的木盾,叮当声不绝于耳。几名士卒中箭倒地,但阵型不乱。
“钩索准备!”
陆梭盯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放!”
数十条带钩的绳索抛出,勾住海盗船舷。双方士卒开始拉扯,船只逐渐靠拢。
“杀!”
陆梭第一个跳上敌船。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占城海盗确实凶悍,他们皮肤黝黑,身材矮壮,武艺虽不精,但悍不畏死,往往以命搏命。
陆梭一刀劈翻一名海盗,侧身躲过另一人的标枪,反手一刀刺穿对方胸膛。他边战边观察,现这些海盗的装备杂乱——有的用弯刀,有的用鱼叉,甚至有人用削尖的木棍。只有少数头目模样的人,才配有像样的刀剑和火铳。
“擒贼先擒王!”
陆梭对石川喊道,“跟我来!”
两人带着十余名精锐,直扑海盗船的中部。那里,一个头戴羽冠、脸刺纹身的头目,正挥舞弯刀指挥战斗。
那头目见陆梭冲来,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举起火铳就要射击。但火铳装填缓慢,陆梭已经冲到面前。
“当!”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那头目力量不小,但刀法粗糙。陆梭虚晃一招,诱使对方全力劈砍,随即侧身闪避,刀锋划过一道弧线,直取对方脖颈。
头目大惊,仰身后退,羽冠被刀锋扫落。他怪叫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匕,作困兽之斗。
就在这时,另一艘海盗船上的头目,举起了火铳,瞄准了陆梭。
“将军小心!”
石川飞身扑来。
“砰!”
火铳轰鸣,石川身体一震,胸前绽开一朵血花。他踉跄一步,仍死死挡在陆梭身前。
“石川!”
陆梭目眦欲裂。
那头目还要再装填,陆梭已如暴怒的雄狮扑到。一刀,劈开火铳;再一刀,斩断手臂;第三刀,从头到脚,将那头目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海盗们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攻势为之一缓。
陆梭扶住石川:“撑住!军医!军医在哪!”
石川嘴角溢血,惨然一笑:“将军……我……我怕是……不行了……告诉……告诉我爹……儿子……没给他……丢脸……”
“别说傻话!”
陆梭撕下衣襟,按住伤口,“你会活下来的!这是命令!”
但伤口太深,血流如注。石川的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陆梭仰天长啸,悲愤交加。石川是他从九州带来的老兵,熟悉海况,为人忠厚,这一路多亏他指引。可现在……
“杀!一个不留!”
陆梭红着眼睛,提刀再战。
主将暴怒,士卒用命。剩下的海盗很快被肃清。两艘海盗船被俘,一艘被击沉。此战,陆梭船队战死三十七人,伤五十二人,而占城海盗一百五十人,全数被歼。
战斗结束,海面上漂浮着残骸和尸体。陆梭站在船头,望着石川被白布覆盖的遗体,久久不语。
“将军,”
副手低声汇报,“俘获海盗船两艘,俘虏二十三人,都是伤重未死的。另外,在头目的舱室里,现了这个。”
副手递上一面旗帜——黑底,绣着红色怪鸟,鸟的形态狰狞,似鹰非鹰,似隼非隼。还有几封书信,用的文字看不懂,但有一份海图,上面标注着从占城到琉球,再到倭国的航线。
陆梭接过海图,仔细观看。图中不仅标注了航线,还标注了几个岛屿的名称,其中一个叫“太平岛”
的地方,被打了个叉,旁边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巢穴”
二字。
“太平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