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的看着竹筐,最终还是弯下腰抓起了框上的背带。干脆就好人做到底,亲自走一趟,顺便问问今晚的食谱是什么。
趁着小杂役刚出门不久,云昭追出去,往河的方向走,没走了两步被邻居的阿婆喊住。
“昭昭姑娘,你要去钓鱼呀?”
云昭提提桶,笑着说,“为我院里的杂役送筐,他要钓鱼来着。”
“你们家的小杂役呀,他往那边走了呀。”
阿婆手一指,只向了另一边。
弯弯绕绕的林间小道直通荒丘,那里没有人烟,云昭也并未往哪里去过。小杂役为何会去哪里?
不会是发现忘带桶去没人
的地方哭了?
后山树木高大茂密,阴影遮天蔽日,在林间走动只能看到重重树影,莫说寻人,恐怕寻常人进去都会迷路。
离了阿婆的视线,云昭足尖一点,径直跃上了树冠,一阵风袭来,叶片扑扑簌簌作响,高处看荒丘的全貌徐徐展开在眼前。
茂密的水林尽头是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再往下地势赫然变低,后面的景色全部被树林遮蔽阻挡了视线。
云昭仔细搜寻者,足尖在枝桠点跃,终于找到了穿着那身惯常灰袍的小杂役。
她眉眼含笑,刚想开口喊他却噎住,震惊的发现自己与这小少年认识那么久,却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叫什么。
无法,她只能从树冠飞跃,可是跟着跟着,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这杂役明显不是进来闲逛,也不是迷路了,而是很有目的性,脚下沉稳的朝某处走去。
心生疑窦,云昭敛去声息悄悄尾随其后,看到杂役七拐八拐,并没有去所谓的河边,而是绕到了山后的一片竹林。
这是刚刚在树冠上被遮住的丘壑处,刚开始以为这里会像前面那样是一片又一片连绵起伏的荒芜山丘,却不想进来后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这里不但不是一片荒芜,反而有一处雅致奢靡的宽大宅院,甚至比自己现在住的那座宅子还要大上许多,连门洞都透出一些低调的气派。
越过大门可看到里面精致模样,雕栏玉砌阁楼水榭,修建的式样甚至
布局竟都与自己的宅院如出一辙,若不是这个院子更大一些,她险些要以为有人把她的宅子凭空搬运到了这里。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小杂役,为何会来这里?
云昭满脸错愕,一时不察觉,竟踩断了一个树枝。
小杂役猛的回头发,发觉了远处的她后,竟嗖一声钻进了丛林里隐匿去身形,云昭立即追过去,却怎么样都找不见。
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无法喊人,她懊悔至极,眼睛却被一座阁楼吸引。
这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院子,仿佛在宣告什么,云昭整颗心忽然狂整,怔忪的推开了低调古朴的大门。
吱呀一声,院里静悄悄的。
几乎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铺上了柔软的绢布,甚至所有尖锐处,桌角、石凳、玉阶、甚至游廊的扶手,所有有棱角的地方全被打磨成了圆润的弧形,就像家里有顽皮的孩童要防备着撞伤一样。
云昭是在无法按压住快要跳出心脏的怪异感,抬步踏了进去。
自己的鞋子在泥泞的林间跑了半晌,落在柔软洁白的绢布上,一步一个脚印。
她有些担心自己的猜测是多余的,冒犯了这家主人,却忍不住一步又一步朝里面走去。
叮铃一声,云昭脚下一绊,竟带起了一串铃铛脆响。
低头看去,这才看到脚旁的石板间有一条不甚明显的红线,上面绑着串小小的铃铛,路过时并未察觉便会碰的这些铃铛叮叮作响。
一时间,清脆的
铃铛声环绕在静谧的庭院中,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突然造访冒犯了这里的主人。
却听到高处传来门窗推开的声音。
里间雅致的阁楼上,穿出一道温润玉质的问询声。
“送过去了吗?”
而这浅浅的一声疑问,生生钉住云昭的脚。
嗓音清润如山泉滑过溪石,令人心生宁静。
云昭却险些因为这声音落下泪来。
她步伐迟缓,想怕惊扰这个易碎的梦。
阁楼的式样与她院里的大致无二,木纹上的年轮一圈又一圈,古朴中夹杂许多故事。
“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