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便是玉石俱焚天崩地裂
慕容泠,果然非同一般。
三皇子一直在京中蛰伏,并不似别人所说早夭。
倏然多了个活生生的皇子出来,朝中大臣面面相觑,可老皇帝眼神慈怜,看着那三皇子的眼神充满懊悔歉疚,众人便不得不信。
只是这三皇子,分外像一个人。
蛰伏京中之际,三皇子早已断了太子所有消息,使他的势力无法抵京,京内骤生变故,少了杀手榜钳制,重臣们霎时倒戈,彻底断了了他的势力。
那日东岭关的重重铁骑,韬光养晦的鲜卑族人慕容氏,以及养在京中,散布各处的暗卫,霎时间反将太子团团围住,直直逼上城门。
危楼之上,太子孤身而立,至死挣扎,昔日贵为皇储,今日竟被逼上绝路。
可太子在这时刻,表现越来越怪异。
他似乎极其难耐,额上青筋暴起呼吸渐渐急促,双手不停在浑身上下摸索寻找,甚至解开衣服,举止诡异疯狂。
衣衫脱落的瞬间,众人清清楚楚的看到太子白皙的胳膊上满是斑块溃烂。
最终恍惚之际,被得了圣上授意的张都尉一箭射下城墙。
后经太医查验,才发现太子服用寒食散异毒已久,人不人鬼不鬼。
“咔嚓”
一声,云昭咬开一粒瓜子。
早在揽月楼那次相见,她就已经察觉太子在吸食某种东西,而且身体消瘦一日更比一日,上次夜间再见时觉得他如同鬼魅,当时以为是心理害怕所
致,现在想来,当时太子便已经受了寒石散的毒,病入膏肓了。
如此惊险宫变,时隔已久终于醒来的圣上竟隔日便咽了气。
三皇子此番夺嫡,也是京中唯一剩下的皇储,可先前没有人见过他,现在见他只觉得分外眼熟,却不能让人信服,朝中一轮纷纷,皇位搁置,众说纷纭。
在一片喧闹中,三皇子却未登皇位,以身子不适为由,说要回皇家道观静养。
走之前,却另推贤人出来。
推举之人竟非皇族血脉,举朝再次哗然一片,看起来温润宽厚的三皇子却同他的兵马护卫一起,不管提出异议的事何人,一律格杀勿论,不然就是灌下异毒生不如死,竟比那坠楼而死的先太子更加阴狠恐怖。
天下之主易了姓。
那登基的小少年她是知道的。
第一次在河边,她饶他一命,第二次在沅城,他扮猫吓人,被容泠抓走。
没想到竟摇身一变,变成了天下的主人?
云昭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样姑娘,精彩吗?”
云昭翻了个身,忽然在软榻上躺下,“还行,不听了,我有些困了。”
小杂役转到她正面去看,女孩果然闭上了眼,鹅蛋脸上褪去了些肉感,显出了玉质的美,他默默退了半步,给她放下苇帘。
游廊上的光茫隐去,女孩鞣在阴影了,半梦半醒。
“那我去钓鱼,今晚给姑娘做鱼吃。”
杂役退后半步,试探性的问。
云昭懒洋洋应了一声。
得了
她的应,杂役小小声地离去,一溜烟儿跑出了门。
苇帘吹动,日影摇曳,光波在眼皮上流转,忽明忽暗。
云昭本想睡觉,却被这日光晃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索性直接坐起来,蹬上了鞋袜在游廊里踱步。
这处宅子很大,制式仿照汝城那做大宅子,里里外外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用料也都讲究上乘,是费了心的。
往往在这里游荡,她总有种回到汝城的感觉。
漫不经心的在游廊上走动,无意间却见廊下露出了一个圆圆的竹编筐,里面放着鱼竿渔具,还有一罐罐封好的饵料。
东西都没拿,那还怎么捕鱼?
想到小杂役无功而返的画面,云昭露出点幸灾乐祸的笑,往回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事关自己的晚餐,就笑不出来了。
给他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