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昭震惊的睁圆了眼睛。
这只是院中那个小杂役
随手送的小玩意儿,怎么可能镶着如此昂贵的珠子?
她一时愣在原地,像陷入了茫然,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扯下珠子给他,连话都来不及说,推门风似的离开。
甚至没再看扶光一眼。
琉璃珠落在扶光掌心,还残留了些她指腹的触感。
人总会喜欢和自己互补之人。
扶光忍不住拾出记忆中两人朝夕相对的日子抚慰自己。
明明她手染鲜血,在黑暗中当那柄无法见光的刀,表情却始终坦荡干净。
就好像记不得那些过往,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他越厌弃自己,越对她好奇,越沉陷其中。
为何要问为何?
情之一字,怎么会有前因后果,不过是心念起,相思种,魂牵梦萦,不得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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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似的跑回院子后,云昭又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走到小杂役昔日堆放小玩意儿的库房,左右看了一圈,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巧物件。
曾经她总当这些是不值钱的小东西,没放在眼里,可现在细细看去,每一件都值得考究。
双螭耳白玉杯,紫玉珊瑚雕花簪,还有被她当风铃挂在院子里的金镶红蓝宝石玎珰七事。
一个小杂役怎么可能如此奢靡有钱?
还不都是,他送来的。
云昭抿起唇,眼中一瞬间漫上雾气,后又变得委屈。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杂役推门回来,手里还捏了根新的白玉缠金丝的步摇。
看到她在,就热情的吆喝起来,“姑娘,我给你
带了新东西。”
走近了,人还没回头。
“姑娘?”
他狐疑绕到她身后,晃了晃手里叮当作响的步摇,“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
往日他送来的这些东西,姑娘都兴趣缺缺,随手就丢进了库房。
云昭掩去异样,转过身,露出明媚的笑容。
一树梨花飘飘荡荡,院子落了一层。
杂役愣住,“姑娘,你怎么了?”
“我每天都很开心,过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这院子我也很喜欢。”
云昭笑的亮晶晶的,眼角却湿润一片,像悬河决堤,“所以,不管是谁问起,你都这样告诉他。”
“告诉他,我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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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小雨,滴滴答答,乱响掩去了脚步声。
云昭悄无声息的走在暗院的屋檐上,从一个又一个并未封死的窗子翻了进去。
轻盈的如同一只燕子。
一如扶光所说,她需要月蛊的解药,传闻中千金难求一药的玲琅阁真的送出了解药。
她知道许多死士并非真心跟着太子,而是从小关押在此处,植了毒蛊,每日走在刀尖上,随时都会丢了性命。
想要逃离却不的门法,有些人要不是家人囚禁在他手中,就是有别的把柄在他手中。
而从玲琅阁带来月蛊的解药后,竟有一大批人想要离开暗院,轻而易举到云昭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