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伴着微雨,吹来秋夜的凉。
一张暗图沿桌展开,烛火通明,映照着上京山河图。
两人的影子映在窗上,雕花檀木大门紧闭,守门的护卫一动不动,仿若木雕。
不能看的不看,不能听的不停。
屋内,男子的语气已逐渐变得平静,点着上京图娓娓道来。
“许多人就是从这些纵横交
错的密道被运送进京郊暗院的,朝中许多原本坚定的老臣家眷被杀手榜上的杀手控制,又或是暗中挟中家财,所以默不作声,朝堂若一直如此,便再也无法与太子抵抗。”
“还有些未曾表明立场的,大抵是为求自保。”
他望向身旁的女孩,“若是此时有别的皇子能够与其抗衡,当然是好的。”
比如……他垂眸,没有开口。
“我知太子手上的杀手榜,需忌惮的只有七七四十九人,算去已经死去的,和你,就只剩下三十七人,这些人都身中月蛊,又或是家人性命握于太子之手。”
云昭看了许久,忽然道,“我可以进去,把暗院毁了。”
“你要怎么进去?”
她动动手脚,“我轻功尚可。”
“我知,杀手榜上的女子,你轻功最佳。”
扶光终于露出一个笑来?,“但还有一种方法,更为稳妥——你大可去玲琅阁求药,我会派人接应姑娘,揽月楼的护卫消息贯通,应该能帮到你。”
“玲琅阁?”
云昭蹙眉,“太难了,一月只开阁一次,药更是千金难求,何况他们规矩极重,恐怕不会……”
“云昭放心去试。”
扶光打断她,“如果是你,一定能求得药。”
“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一笑,露出无限风华,“我知晓天下消息,你忘了?”
美人明眸皓齿,倒真如京中传闻,世无其二。
收了图卷,云昭抬头看他。
“你这消息多少钱?”
“你需
要揽月楼的消息,无需付钱。”
“不行。”
她坚持,“我是在与你做生意。”
容泠留给她的有银子,无论这消息价值几何,都是可以买下的。
扶光眼神暗了片刻,重新抬眸后神色回归正常,手指向她的腰裙,“你坠在腰间这药囊上的琉璃珠便可。”
云昭带了些愠意,“扶光公子,我们这是做交易,请你认真一点。”
扶光一怔,快苦笑摇头,“云昭,你以为我在和你客气?”
难道不是吗?
他否认,“你误会了,天下最珍贵的莫过于昆山之玉,随和之宝,明月之珠。”
手指向药囊上当装饰绣着的湛蓝彩珠,扶光淡声道,“你这颗便是所谓随和之宝中的随侯珠。”
云昭低下头,意外的看着自己的药囊。
精致漂亮的小小药囊,镶了许多彩色的珠子,下面当当啷啷又缀了一些挂饰,像是女子花里胡哨的装饰品。
她微微出神,扶光还在继续,“而你这颗又质地上乘,柔和剔透,绝非凡品,我知长公主喜这琉璃珠,圣上曾在她生辰之日御赐过一颗琉璃之宝,长公主极其喜爱,几乎日日佩戴,我……曾见过。”
似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他闭了闭眼,继续说。
“可饶是长公主的御赐之宝,都不如你这颗通透精美,所以,受你这颗随侯珠,不但没跟你客气,反而是笔满盆钵体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