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看着这现象不解,就听旁边剪月说,“那个刚刚来的那个是张贵妃身旁的贴身宫女,想必是贵妃下午要来这里赏景,先让几个妃子把地儿腾出来。”
张贵妃?被她目睹害死了陈将军的那个?
“她还有那么大权利?”
“那当然。”
剪月冷笑,“在这宫里啊,谁得宠谁就能一手遮天。”
可不就是这样吗,一听说是贵妃娘娘要来,刚刚那几个嚣张至极的宫妃立即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离开的时候恨不得脚下生风。
“你看。”
剪月斜眼看着她们匆忙离去的身影,语气平静。
“于那些命浅的宫人而言,刚刚走的那几个妃子是顶级可怕的,但对于那些妃子而言,一直独占圣宠城府极深
的贵妃又是顶级可怕的。”
她忽然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云昭脸上,“可你知道吗?在这贵妃之上,她肯定也深深惧怕着什么人。”
云昭下意识问,“皇上?”
剪月却笑了,笑意远不达眼底,仿佛是一个长者在看天真的孩童,对她单纯无知的言论展现出包容的神情。
她将话题偏到到了一个云昭印象模糊的人身上。
“你可知那日浴佛节后,宫里死了个贵人?”
“什么贵人?”
“还记得昭华郡主吗?”
云昭了然,昭华郡主千金之躯,又死的凄惨,不久前溺死在太液湖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有谁不知道呢?
可剪月这个时候提到她就有点奇怪了。
不是在聊贵妃吗,怎么忽然提到了她?
剪月继续说,“那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一月前在浴佛节溺死在了湖里,捞出来的时候,人都泡胀了。”
“可怜这长公主只有这一个孩子,附马爷去世得早,现在只剩她一人独活。还因皇帝尚在昏迷中,连给女儿送个丧,穿身白衣都不可,怕冲撞了昏迷中的圣上,不吉利。”
云昭听了半天,只留一句叹息,“太惨了。”
却看见剪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别有深意。
云昭迷茫,“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所有人都道那昭华郡主是自己不慎失足落下湖,被水溺死的,可宫里验尸的太医却发现了些端倪。”
“那郡主死后胃里没咽下多少水,想来落水后并
没有挣扎,可死因确实是溺亡,证明落水时她尚还活着。”
“所以呢?”
云昭不解。
“这样一来就很蹊跷了,求生是本能,即便是自尽的人在临溺死前都会不由自主的挣扎,更何况她一个失足落水的人。”
剪月自认为自己讲的很明白,可眼前的小姑娘眼睛睁的圆圆的,认真听讲之余还带着深深的迷茫。
“……”
她决定再讲明白些,“证明她溺水前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应该是中了毒,这样一来失足落水之说便不成立,她是被人害死的。”
云昭点点头,有点懂了。
剪月又说,“太医扒开郡主的眼皮,发现郡主一双眼睛被什么东西挑破,瞧着有点像针尖……”
云昭忽然举手打断,剪月示意她发言,云昭立即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