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古代人不都挺封建的吗?还讲究全尸什么的。郡主是千金之躯,又是女子,尸首就被太医这么随便的翻来覆去检查?”
剪月前半句没听懂,后半句却听懂了,“是长公主要求的。”
原来是这样。
剪月道,“长公主知晓郡主懂水性,必是有人害她,才……”
云昭却不想听了,“你好端端的干嘛跟我讲悬疑故事?”
剪月嘴角抽搐,“听了这么半天你就没有什么感想?”
敢情就当个故事听了?剪月有些牙疼。
“能有什么感想?”
她是真情实感的迷茫。
剪月深吸了一口气,冒着掉马的危险决定再把话说清楚点
,连带着眉眼间别有深意的暗示都更加明显了。
“我是要告诉你,这些达官贵人王子皇孙,都是危险的人物,身份显赫的郡主尚且能被人悄无声息的害死,更何况我们这些命运沉浮的宫人?”
她定定的看着云昭,每个字都说的极其清晰,“有些面上看起来温润无害的人,可能也暗藏危险……比如,那位孱弱多病的世子。”
云昭静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眸,“世子怎么了?”
话题终于扯到了点上,剪月别有深意的说,“世人都道世子孱弱多病,不理世事,只知道他是亲王遗孤,深受圣宠的世子殿下,可却不知,他背后那片池沼,水深不见底。”
“为什么这么说?”
剪月忽然露出了一种笑,那是种很难形容的笑意,眉眼弯弯,可眼角的肌肉却没牵动起来,一看便像是精心摆出的弧度。
“你没听说过吗,世子殿下嗜杀冷血,性情孤僻。”
云昭已经不记得剪月这是第几次露出这样的笑容了,只觉得不太舒服。
世子嗜杀,性格孤僻,这形容倒是第一次听说。
提起世子,所有人都是溢美之词,可不曾想在于剪月口里,他倒像是个嗜血可怕之人。
看她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便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剪月点到为主,做出掩饰状,“哎呀,是不是我多嘴了?”
她半掩着嘴巴,眼眸无辜的眨了眨,“我也都是听说,是真是假不一定呢。”
云昭
的反应很淡,刚刚出现的思索状消失不见,又变回了满不在乎的模样。
看着像左耳进右耳出。
这丫头的脑子是不是不大好使啊?
剪月无奈的看了她半天,没好气捏了捏她的脸,“浪费我的口舌,脑子没多大,脸上的肉倒是没少长。”
云昭顿时呲牙咧嘴。
只当她是不开窍,以后有机会再提点她。
剪月躲着张牙舞抓的小宫女,无奈的提着小壶继续浇花,却没看到身后云昭一点一点凝下来的脸色。
她定定的看着那个比寻常女子高挑不少的身影,抽丝剥茧的拉扯着回忆中相处的点滴。
剪月的消息总是格外多,以前总觉得是因为女孩子八卦,打探的消息多,现在回忆起来却不是这样。
她没有记忆,不知道这样一个消息灵通的宫女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跟自己认识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剪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