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失忆了脑子却还在,“我想跟着你,看你出行这么多军中人陪同身份必定非比寻常,我能被人刺伤掉进江里说不定是招惹了仇家,跟着你我可以保命。自然,这期间你可以随意使唤我。”
季青溪只想救人不想送佛送到西,他头疼,“我能使唤的人够多了,不缺你一个。”
果然不能随便捡人,一捡就捡来个失忆的,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想走。”
季青溪面无表情:“我不想留。”
两人对视,少年忽然垂下了头,其实他长的挺好看的,光看脸绝对不像个会干坏事的人。
他语气低落,这份低落也恰到好处不像太刻意的卖惨,“除了贴身携带的玉牌确认自己叫闻青迟,其他所有我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兴许还有仇家,对人来说的确是个麻烦。”
见这应该才十四五岁出行带着一众练家子的少年不为所动,他顿了顿,继续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今天晚上先叨扰你,明天天亮了我会自行离开。”
说罢,他从凳子上站起身似乎是想拱手道谢,可牵动伤口又疼得脸色扭曲一瞬。
季青溪拆开烤红薯掰了一半,冷笑着想,小哥哥你搁这演戏演的挺有水平啊,不如我给你个奥斯卡。
但不为所动的某人留下了一半烤红薯扬长而去,“想留就留吧。”
就当他小季做慈善了。
闻青迟拿起桌子上还热乎的红薯撕开表皮咬了一口。
甜的。
—
被钓回来的少年留在了太子身边,宋文延特别不赞同,但架不住太子才是做主的人。
闻青迟知道季青溪不是普通人家,却也没猜到这人竟然还是当朝太子。
季青溪把他留下,不过也没有真使唤他,别问,问就是他不是变态,人还是个伤患他使唤人干这干那合适吗?
两三天下来,闻青迟已经对这个画风有点奇怪的太子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就像现在,面对不顾宋文延劝阻被红袖招的姑娘拉进楼里还兴致勃勃的季青溪时闻青迟已经淡定非常。
宋将军落后一步满脸都是“太子是不是过于离谱,太子还有救吗”
,季青溪不管他,宋文延恪守君臣之礼从不会跟他站在同一水平线,倒是半路捡回来的闻青迟敢。
他顺手拉了下闻青迟,“你来过这种地方吗……哦,我忘了你失忆了。”
不料闻青迟回了句:“来过。”
记忆空白一片,但身体对于场景和氛围的熟悉却不作假。
季青溪折扇盖住半张脸,眼睛睁大了一点,“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来这种地方?”
闻青迟不觉有什么,语气淡淡,“你不也来?”
“我来是长见识,又不是真的要干那档子事。”
再说,他一个弯的,对姑娘又硬不起来,就算有心都无力。
“那你怎么确定我就是来做那档子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