猹·季坐在椅子上掏了把扇子扇风,别人只喝水聊天,他倒好,自备小桌和瓜果点心,看戏也比别人舒坦尽兴。
金弋。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唰一下打开扇子挡住斜射进来的阳光,规矩放下的腿架起来翘了个二郎腿。
他寻思着这金弋外表和行事作风看着也不像是骗人感情还捅人刀子的,转念一想闻狐狸总不能误会了金弋,只能是人不可貌相了。
说到闻狐狸,这人用灵鹤传了信来说要来找他,结果大比都开始一天了人也没见着,留花门正是人来人往的杂乱期,混进来有这么难吗?
这一天平平无奇地结束,二进一筛掉了一半的参赛者,筑基期的比赛说实话精彩的很少,在大佬评委们眼里就是菜鸡互啄,倒是金丹组的快结束的那会儿蒋家爆冷,输给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修仙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凭感觉去修,入门要人带,修炼功法也不是烂白菜随便都有,剑法也好符箓丹药也好,自创的绝世天才几乎没有,还不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传承学习。
修真界也一样要抢夺资源,资源就那些,三门五家内部分都分不均,何况散修,所以散修修炼起来比有门派的弟子要难上很多倍。
细想起来,修真界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过名声大噪的散修了,有名有姓的基本全部出自三门五家,外加一个以丹药立世的回春谷。
散修修行艰难,三门五家又不是一年到头都在招弟子,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进内门,也就分不到什么好资源,跟散修也差不了多少。
像这种十年一次为年轻一辈举办的盛会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散修要是表现出众被哪个大宗门看上带回去拜个好师父就是一步登天。
赢了蒋家内门弟子的那个金丹散修不出意外能接到好几根橄榄枝,毕竟上面的大佬们在观看的时候都频频点头认为他是个可造之材。
卢星语没有跟师弟们参与下注,她今天就只压了一局,碰巧就是这一局爆冷,直接让她赚麻了。
万流火跟霍归幽幽地盯着大师姐,里面的怨念直冲人脸。
卢星语每人给了一肘子,“还有脸用这种眼神看我?赚钱都不带我,活该你们错过这种大好的机会。”
她勾了勾季青溪的肩膀,“小师弟,走,师姐请你喝酒去。”
季青溪一秒收了小桌子蹿起来,“好嘞。”
那俩怨念娃娃拦住去路,“那我们呢?”
卢星语冷笑一声,拨开这俩脑袋,“想喝可以啊,自费。”
“师姐怎能如此偏心,小师弟赚钱不也没带你?”
“你们俩怎么能跟他比?有点自知之明好吗?小师弟贴心又嘴甜,哪像你们,一天天的就会惹我生气。”
被评为“贴心嘴甜”
的季青溪跟在大师姐身后朝师兄们挥爪告别,又转回脑袋跟卢星语说:“师姐,我上次下山历练得了一张狐妖皮,回头请人做成衣服送你啊,可以水火不侵。”
卢星语心情颇好地拍拍小师弟的胳膊,“没白疼你,我们赶紧走,省得你那俩师兄腆着脸跟上来。”
正要厚脸皮跟上去的两人:“……”
万流火托腮沉思,“我们失宠了?”
霍归一脸麻木,“明明我们跟师姐更久。”
“师姐说你笑里藏刀。”
“师姐说你嘴毒没眼色。”
“都怪你。”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