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没什么杀伤力,但足够使你一激灵。
它们扎在地下的根一定很深,否则,地面上的叶片那样奋力挥舞,早就把自己连根拔起了。
戚红药一株株看过去,时不时观察墙壁、地面,最后,停步在一株高及肩头的妖植前。
她先看向地面。
是这里。
——就在这个角落,她亲眼看着那名叫何月的女药师咽气。
眼前这株妖植上垂挂着一个巨大的花苞,她抬手欲触,花苞一颤,手指绷紧,慢慢收回。
万俟云螭来到她身边,没有出声。
戚红药盘膝坐下,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花苞。
也就半盏茶不到,花开了。
一个小孩子——大概人类三岁左右的模样——掉在地上,墩了一下,眼泪霎时就冒出来,溅了两点水痕,它似乎吓了一跳,慢慢地,用手在脸上摸索。
摸啊,摸啊。
小小的手指停留在眼眶旁,沿着眼珠轮廓游走,似乎在确认什么。
戚红药死死盯着它的一举一动,俯身凑前,嘴唇翕动:“……何……月?”
万俟云螭愕然看向她。
她的声音这么轻,生怕叫醒什么似的。
“小孩儿”
却好像并有没注意到戚红药,两手还在摸索眼睛,小声道:“……娘……疼……”
戚红药的呼吸冻住了,突然出手扣住它小小的身体。
它终于回视她,可每过一息,那双眼里的悲哀神情就淡化一分。
“告诉我,”
戚红药摇晃着它:“你是不是——”
她声音猛地一吞,突然将那孩子推得跌倒在地:“不,不可能……不可能!!”
她脸上的那种神情,令万俟云螭心脏一阵紧缩。
戚红药这一下失了轻重,那“孩子”
摔得不轻,但它没有再哭,反而就地一滚,四肢着地,飞快爬到墙角,东瞧西望,再张口时,嘴里只出“啊,啊”
的动静。
它身上最后的一丝悲哀气息,也消散了。
现在,它眼底的神情决不会比一条狗更复杂。
一个崭新的混血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