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成拱拱手,他低下了头。
“父亲教训的是,儿已懂。”
甘龙转向公孙贾。
此事啊,还是,吾等要消除一切变数,一切对吾等不利变数,全部消除。
他说,一个不留。
公孙贾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包含什么?他用一种很冷的方式问道。
包括一切。甘龙说,咸阳内城宫城的侍卫、黑冰台眼线、还有……任何报信给嬴驷之人。任何一个有可能坏事的人,都得死。
他用玉杖指向了地下室的某个角落。
我们要尽快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夏中祭,此乃最好时机。秦国文武均在宫城,一切皆可绞杀。
公孙贾点了点头。
他理解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甘龙的儿子,“汝子,可否?”
“吾子不做此事,吾杀他。”
甘龙瞪了一眼自己的幼子。
甘成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甘龙继续说:宫城现有侍卫八百人,皆是贵族子弟。其中四百为其他各族子弟,三百是嬴驷死忠,还有三百是吾等下属贵族子弟人。吾期望汝,尽快把那四百个中立的卫全部替换成甘家、杜家和汝家贵族子弟。
甘成皱起眉头。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调动,肯定会被现。
甘龙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理由是防范北地库赛特的刺客。库赛特灭了义渠,宫城必加强戒备。谁敢反对此缘故?就连嬴驷此子都不可说不。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用布包裹着的。
甘龙小心地将那块布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虎符。
不完全是虎符。
这是一块郎中令的符节,宫门的钥匙,代表了对宫城一切进出的最高掌控权。这东西比虎符还要贵重。
是甘成和公孙贾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怎么……甘成的声音干涩。
郎中令。甘龙很淡定地说,语气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那郎中令身死,在打猎时,现郎中令者为吾等寻之其人胞弟,做吾等替身,其真身已不幸摔死,那人尸体已烧。
公孙贾的眼睛闪了一下,他理解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郎中令之意外,甘龙继续说,他人不止。
甘龙的手指在符节上轻轻滑过。
有了这个符节,加上你们安排进去的侍卫,整个宫城就完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没有人能进,也没有人能出,除了我们允许的人。
甘成在甘龙的授意下,将郎中令交给了公孙贾。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墙边的地图前面。
那张地图被烛火照得清清楚楚。
甘龙用对断掉的玉杖指向了西门。
第二步,外应。有义渠残部,靠近我秦国西境,这批人需引进吾等境内。甘成,此事汝去办。”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人的脸,停留了几秒。
还有疑问吗?
甘成和公孙贾都摇了摇头。
在这样的目光下,任何疑问都显得多余。
很好。甘龙在地下室的石凳上坐下,我希望,嬴驷死,他的所有支持者都会死。让他们陪着那该死的商鞅一起去吧。”
“秦国会经历一段混乱,但那是必要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