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猛蹿了一茬,心跳从正常频率骤然拉到了能听见自己脉搏的程度。
抓错人了。
她的眼珠子不动了,死死盯着那个满脸血污,披头散的长袍老伯。
她看到一支往南跑的骑兵。
领头的穿深色长袍、不持兵器、身边四五个护卫、帽子上缀着金属饰物。
所有特征都都让她明白,这个人是头目。
于是,她就追了。
带着黑龙卓耿一路追到这儿,喷火堵了山道的隘口,断了这老东西两只手。
而这个家伙不是沙尔巴。
这是弃车保帅之计。
而真正的沙尔巴——
往哪儿跑了?
"沙尔巴在哪?"
伊晨一把揪住了老伯的领口往前提。
顿时,老伯的断腕甩了一下,血珠子甩在伊晨袖口上,温的。
"咯咯咯——"还在笑。嘴里呵出来的气是臭的。
"问你话!"
"你追不上了。"顿时声音断了,他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伊晨。
然后长袍老伯眼睛上翻,不省人事。
伊晨摸了一下这长袍老头的脖子,已经没有脉搏了。
等等,这是毒丸??他压碎了后槽牙的毒丸。
曹,这是一个死士。
死士,有的是忠诚。
纯粹的、一根筋的、对另外一个人的忠诚。
只是一个自愿赴死的死士,在拿命给那个人争时间。
伊晨气急败坏,然后大力一甩,老伯被撒开之后往后一歪,半边身子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然后呈现怪异的姿态。
伊晨直起腰,向黑龙卓耿招了招手,让黑龙卓耿用尾巴将自己钓上去。
站在山崖上,山崖间山道上的火刚刚扑灭,那裹着焦烟的热气扑了她一脸。
她拿袖子胡乱蹭了一把眼睛,都是烟气呛的。
然后掏出了单筒望远镜,朝着四周查看,看了眼七八公里外的赤石谷方向,还有两公里外的东北台地军营方向,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光。
伊晨复盘了下自己的攻击行动。
从攻击赤石谷祭台开始——卓耿从空中喷火、祭台被摧毁、整个盆地陷入混乱。
那是今晚所有事情的起点。
这家伙不在赤石谷里监督祭祀,那么就是在军营里,也不在东北台地的军营里?
伊晨第一次也许从他一开始就不在军营里?
让替身穿上他的袍子。
让护卫跟着替身。
让替身朝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