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嘲讽的话,宋观舟笑叹,“也是父亲年事已高,不然——”
话才到这里,立时止住,她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对啊!
裴渐,他老人家学古通今,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文韬武略,不二的人才啊。
还有裴海!
她见过裴海的字迹,别看外表不显山露水的,拟文写字,也比她强。
何况,管理矿山,就跟管理兵马一样,谁最有经验?
裴渐和裴海啊!
宋观舟一拍大腿,举起酒盏,“今儿嫂子真是来对了,定然是知我近些时日忙乱,故而来给我送锦囊妙计。”
萧引秀一脸糊涂,“何意?”
她心中有不祥预感,刚要说出口,宋观舟重重点头,“这两日天气不好,想必三哥在路上耽误,我实在寻不到人手了,能用的都用起来,幸好嫂子提点我,我去寻父亲和二叔帮忙。”
说完,看向裴漱玉,“二叔还在家中吧?”
裴漱玉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父亲……,倒是在的,只是他恐怕帮不上忙。”
“帮得上!”
宋观舟手执酒盏,“嫂子,妹妹,今儿来了招待不周,我姐妹三人往日起了不少纷争嫌隙,总也没个机缘坐下来杯酒释旧怨,罢了,你二人莫要与我计较,我自罚三盏。”
话音刚落,仰头一饮而尽。
十分潇洒。
蝶衣也乖巧的续上第二盏、第三盏……
萧引秀的心,跟倒满了黄连水一样,苦涩无比,她对宋观舟没有半分怜悯之意,更没有和好如初的打算。
她讨厌宋观舟。
是从骨子里涌出来的讨厌,讨厌她长得貌美,讨厌她没了娘家倚仗,讨厌她蹲了大牢面临杀头,却又被小叔子倾尽所有给救下。
她讨厌身为女子的宋观舟,活得如此明媚。
为何女子该有的谨小慎微,温良娴静,她一点不沾,却还得了裴岸一心一意的爱。
荒唐!
这哪里是大户人家该有的做派?
哪知,萧引秀是来看狼狈的宋观舟,她二人往日仇怨,依照道理,谁都不会轻易原谅……
她知晓,乞恩折子推着宋观舟差点被腰斩。
这事儿,众人是算在她和姑母头上的。
萧引秀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刺眼,她没有吃酒,只垂下眼神,看着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