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不该来。
此刻,夜色浓郁,无可归之路,她才觉得懊恼。
裴漱玉何尝不是?
她低着头,小口吃肉,但耳边全是屏风那边的声音,今夜……,到底来作甚?
若问宋观舟怨恨萧引秀、讨厌裴漱玉吗?
是的。
这些改变不了。
但她没有精力去做这些事儿,萧引秀和裴漱玉今日不请自来,她本可以耍耍小性子,避而不见,可总有一种错觉,兴许她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兴许……
她宋观舟成功了。
她在这个时代,不用守在后宅磋磨终生,故而……,她在享受成功的过程,已无心去为难两个妇人。
宋观舟越是大度,萧引秀和裴漱玉心中越不是滋味。
她们坐在炭火炉子跟前,旁侧的矮几上,放着点心、瓜果,吃着新鲜的羊肉,还饮着甜蜜蜜的杏子酒。
良辰美景,却让人恨不得马上离去。
宋观舟还亲自给二人烤肉,招呼霜月楚姑姑一干丫鬟们,也端着蘸料碟子,边伺候主子,边喂饱自己。
时不时的,还听着宋观舟与屏风那边的宋幼安、秦庆东提及此番出行的事。
“衣物缝制,鞋袜准备,这事儿秦二你放在心上。”
秦庆东举着酒盏,“此事令欢在做,按照你说的样式,对了,还有不少猪皮包,不过这两日不成,山上猎户还没下山呢。”
“寻去年的山货皮子,不成?”
“贵。”
秦庆东笑道,“你如今都是恨不得一文钱掰八瓣花,令欢心中有数。”
宋观舟点了下头,意识到对面之人看不见,又改成话语,“该省省该花花,出门之后,路都是花钱铺筑出来的,幸好——”
她松了口气,“幸好绵山出了这宝贝矿,否则还真是捉襟见肘。”
秦庆东闻言,噗嗤一声乐了。
“上头也没说给你奖励啊。”
嗐!
宋观舟举着杯盏,踱步到隔壁,萧引秀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身影。
“圣上和殿下都是大方的人,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