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仲夜澜面上担忧的神色,华浅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此刻,她是替仲夜澜挡了一箭,那算不算对仲夜澜有恩情?
有了这个恩情,如果她将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说出来,是不是也能争取到仲夜澜的原谅?
这么想着,华浅也这么做了。
她盯着仲夜澜道:“大爷,我怕是活不久了,有件事儿我一直想告诉你,奈何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眼下,我怕是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华浅见之前自己是如何算计仲夜澜的全盘托出。
末了还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原本,我以为算计来的,就是自己的了,可现实并非如此,大爷并不喜欢我,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这句话倒是有些分量的,仲夜澜被华浅话里的内容震惊到了,内心又气又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仲夜澜只能转身离开了华浅的房间。
千芷见仲夜澜离开了,便立即小跑去了床前伺候华浅,同时问道:“小姐,你将大爷给气走了,日后要是受了冷落该如何是好?”
闻言华浅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清楚了,心里反倒是轻松了许多,至于冷落,那不就是她想要的嘛。
只是不知道她如此相信那道莫名的声音所说的事情,是不是对的?
可那毕竟是和华家有关,她又不得不相信。
一家人的性命和一个男人,华浅自然是选择前者。
眼见仲夜澜走了,自己藏在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人轻松了不少,华浅便打算再睡上一觉。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站在自己的床前盯着她看,这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华浅嘀咕了一声:“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而后便想转身换个方向再次沉睡。
谁料,那个“阴魂不散”
的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令人生厌的人?”
这下就不是毛骨悚然了,吓的华浅恨不得从床铺上跳起来,“见过家主。”
仲溪午看了华浅一眼,然后问道:“值得吗?”
起先,华浅还一头雾水,觉得面前这个人的问题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可转念一想,这人是谁啊,那可是仲家的家主,脑子非比寻常人。
“家主是问我为何要帮大爷挡那一箭?”
仲溪午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华浅道:“自然是因为大爷与我是夫妻。”
可显然,这个理由仲溪午并不相信,“可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相差甚大,这一点儿你自己知道吗?”
这话一听就是在怀疑自己在祭祀大典上的一举一动,或者说,这人该不会是怀疑祭祀大典上那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吧?
想到这儿,华浅更是惶恐,“还请家主明察,我如果真要想做什么,也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谋算,而且,眼下我已经嫁进了仲家,只要安分守己,日后仲家和大爷也不会亏待与我,我何须再弄出那么许多事情来。”
这番话也算是向仲溪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见华浅面上神色不像是在说谎,仲溪午这才伸手将人给搀扶了起来,“好了,你先起来吧,身上还有伤,就要好好休息。”
华浅刚站起身,便看见了仲溪午身后的那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