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拼命点头。
因为翟衍的话,惜文倒是安生了好几年,除了和知秋去太医署学习,其他时间都只在屋里研究相生相克的药理书籍,甚至连帝后都认为她是真的放弃了自己那个让人退避三舍的爱好。
转眼间,镇国公主十六了,按照天朝的习惯,女孩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天帝理所当然地再次大宴群臣,举国庆祝镇国公主成年。
席间,卓敬远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长子王浩卿。是王仁甫特意将大少爷带到卓大人面前:“浩卿,这是军机处辅大臣卓敬远卓大人!”
王浩卿恭恭敬敬行礼:“见过卓大人!”
卓敬远看着自己的儿子,感慨万千:“快请起!”
转头话里有话对王仁甫说,“王大人教子有方,大少爷举止得礼,必是王家教育得体!”
王仁甫赶紧回话:“卓大人过誉了!”
卓敬远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王仁甫一眼,王仁甫报以微笑,所有的语言,一个眼神足以表达。
卓府的五个孩子此刻也正在卓敬远身边,卓大人一一介绍过来,亲兄弟不能相认,卓敬远心中凄凉,却不能言表。
惜文此刻正在给大臣们一一敬酒,天帝私下给惜文说,让惜文在宴会当天自己挑夫婿。惜文嘴上应承,不知为何却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年幼时,在谪仙亭遇见的那个少年。有的人相守多年却毫无印象;有的人偶尔一面却刻骨铭心。看到卓大人那桌的时候,惜文犹豫了一下,那个站在王仁甫身边的少年,像极了那个谪仙亭遇见的公子。
迟疑了一下,惜文准备离去,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却蹦到了惜文面前:“给镇国公主请安!”
惜文看着这个男孩子,个子不高却浑身的英武,剑眉星目之间高挺的鼻梁和清澈的眼神显得整个人坚定而不固执,活泼但不轻浮,豪放但不粗鲁,自信但不自负。
“你是谁啊?”
惜文问。
“我是卓大人的儿子,卓宇凡!”
“哦,卓知秋是你三姐吧?”
惜文说。
“是啊!”
卓宇凡问,“公主今日生辰,是在给大臣们敬酒吗?”
这个男孩子给惜文印象不错,惜文回道:“是啊!你找我啊?”
“你该敬我父亲那桌了,为什么要走啊?”
卓宇凡童言无忌,直言不讳。
惜文像哄小孩子一般说:“姐姐突然想起有别的事,等下再去!”
“文姐现在就去吧,今天哪个大臣不是等着公主敬酒呢?”
虽说是表姐,真的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惜文,惜文感觉这个称呼特别顺耳,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表弟的要求,她好像没有办法拒绝。抬眼看王仁甫已经带着王浩卿走了,于是应声:“好,姐姐现在就去!”
卓宇凡开心地拉着惜文向卓敬远走去。
看见知秋,惜文自然很开心。敬完酒,卓敬远还在感激惜文经常在卓知秋身边,陪她一起学医理。刚和卓大人聊了没几句,眼看着王仁甫带着王浩卿又向这边走过来,惜文立刻跟卓大人说要去敬下一桌,借口赶快走人。一边在找,又偏偏一边在躲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为了不让大少爷知道自己的身份。
王仁甫是看见公主在这边敬酒,所以又带王浩卿走了过来,哪料到还没走近,公主就离开了,王仁甫只好作罢。
匆匆敬完酒,惜文带着司琪和杨媛媛走到假山后面:“你们俩,谁跟我换下衣服,快!”
一句话吓得两个姑娘噗通跪下:“婢子不敢!”
惜文真的是被气笑了,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拉起来:“我的意思是,让我用一下你俩谁的衣服!”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惜文急了,干脆直接说:“媛媛,咱俩身形差不多,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你穿上我的衣服回宫去。司琪你继续回到宴会上,有人问了就说公主喝多了,回宫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