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美麟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叙了片刻话,汪美麟才起身告退。
————————————————
慈宁宫外,朱祁钰正站在廊下等着,负手而立,看不清楚表情。
汪美麟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小太监从宫道那头狂奔而来,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正是朱祁钰身边的贴身内侍小马子。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跟前连行礼都顾不上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慌张。
“殿、殿下!”
小马子的声音都在抖,“不好了!谈姑娘她。。。。。。谈姑娘昨夜跳河寻短见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朱祁钰脸色骤变,他的声音都在颤,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与恐慌,“允贤怎么样了?现在在哪儿?”
“回殿下,谈姑娘已经被救上来了,性命无碍!”
小马子连忙补充道。
这句话落进朱祁钰耳朵里,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可紧张和焦虑丝毫未减。
他甚至连呼吸都乱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瞳孔微微震动。
然后他拔腿就跑。
碧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
她转头看向自家主子,眼眶都气红了,
“王妃,王爷他。。。。。他怎么能这样?这才新婚第二天,他、他就为了别的女人。。。。”
碧草说不下去了,牙齿咬得咯咯响,两只手攥成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朱祁钰拽回来。
汪美麟站在原地看着朱祁钰消失的方向,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妃,您说句话呀!”
碧草急得直跺脚。
汪美麟收回目光,“无妨,我们回府。”
————————————————
朱祁钰这一去,便是一整日。
汪美麟独自用了午膳,又用了晚膳,期间碧草愤愤不平地念叨了不下二十遍。
暮色四合时,院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正院厅堂外停了一会儿,带着明显的踌躇和犹豫,像是在门外站了很久,反复斟酌着进门后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