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上皇。如今之计,唯有往东南去。”
“沿运河南下,至边境一带,设法与大明援军取得联系。”
“若能与大明兵合一处,大唐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东南?”
李亨愕然,随即皱眉。
“东南富庶,却无险可守。蒙古铁骑一旦南下,一马平川,如何抵挡?”
李隆基也微微摇头,显然并不认同。
李泌抬眸,目光扫过案上散落的急报。
“陛下,敢问一句。”
“此前大明遣使送来书信,言及大秦、大汉同时对大明开战,却都未出全力,此事陛下可还记得?”
李亨一愣,随即点头。
“朕记得。当时大明还派人送来急件,提醒我们留意秦汉动向。”
他话音戛然而止,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随后,李亨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长源,你是说西北、西南,已经出事了?”
李泌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铁木真既然是虚攻大明,实攻大唐。”
“秦汉自然也有这个可能。”
李泌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李亨与李隆基心头。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李亨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案几才稳住身形。
李隆基则坐在椅上,脸色也早已没了方才的威严,只剩下一片苍白。
李泌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陛下,太上皇。有件事,臣心里盘桓多日,一直不敢说。”
“铁木真兵临城下多日,却迟迟没有进攻神都。陛下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李亨一愣,随即皱眉。
“有何奇怪,许是他忌惮潼关守军,怕腹背受敌,或是粮草不济,在等后方补给。”
李泌轻轻摇头。
“陛下不要再骗自己了。”
“不台与慕容垂拖住潼关主力,铁木真亲率怯薛军主力南下,若要攻神都,不过数日之功。”
“神都的禁军,有多少战力,陛下心里清楚。就算加上郭子仪回师,也绝挡不住铁木真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