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攻,不是不能,而是有所顾忌。”
“顾忌什么?”
李亨脱口问道。
李泌抬眸,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
“顾忌纯阳宫,顾忌吕祖。”
李隆基猛的抬头。
“你是说,铁木真以大军在神都北边为诱饵,实则已经带着一众高手,悄悄潜入大唐,甚至已经到了纯阳宫?”
吕洞宾便是大唐的定海神针。
有吕祖在,有纯阳宫在,大唐就不会亡。
这是大唐最后的底气。
李泌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太上皇,臣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可除此之外,臣实在想不出,铁木真有什么理由,放着近在咫尺的神都不打,迟迟不动。”
“神都之内,无人是他对手。”
“能让他忌惮的,整个大唐,唯有纯阳宫的吕祖一人。”
“他若想稳稳吞下大唐,就必须先除掉吕祖这个最大的威胁。
李泌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梁骨浇下来,冻得李亨与李隆基浑身冷。
殿内彻底陷入了沉寂。
李亨缓缓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冰凉。
是的。
这是整个大唐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想的事情。
毕竟。
李泌纵然是戳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又能如何呢?
大唐,已经没有多余的战力,前去支援纯阳宫。
李亨望着跳动的烛火,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北境尽丧,潼关危急。
西北沦陷,西南失守。
如今,连纯阳宫,连吕祖,都可能凶多吉少。
偌大的大唐,竟真的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吗?
“长源,东南真的还有希望吗?”
李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眸色深沉。
希望吗?
或许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