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江山,是朕一手光复的,如何守,如何退,朕比你清楚!”
“父皇!”
李亨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李隆基,一字一句。
“儿臣是大唐的皇帝,是太宗皇帝从归墟归来时,亲口钦定的大唐之君。”
“江山社稷,儿臣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今国难当头,儿臣只问对错,不问尊卑。”
“西北有兵,西南无兵,这便是道理!”
李隆基看着李亨,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钦点储君,这是李亨最大的底气,也是李隆基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一根刺。
当年李亨灵武登基,本名不正言不顺。
可偏偏后来李世民从归墟现世,亲口确认了李亨的帝位。
他这太上皇之位,也就此坐实。
父子二人怒目相视,殿中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就在这时,一声轻叹忽然从殿角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凝滞的空气,落入二人耳中。
李亨与李隆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殿西侧的立柱旁,立着一名白袍少年。
这白袍少年,也是殿中除却两位大唐天子外,唯一的外人。
要知道,此刻就连陈玄礼,都只是守在外面。
这少年身份之重,可见一斑。
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许年纪,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面容清俊。
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疏淡。
他站在阴影里,仿佛与殿中的慌乱焦灼格格不入。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插话,只静静听着二人争辩,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
“陛下,太上皇。”
少年缓步走出阴影,对着二人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西北去不得,西南,也去不得。”
李亨刚要开口,李隆基却先沉声问道。
“为何?”
而李亨眉头一皱,随即也看向少年问。
“李泌,你方才说西北、西南都去不得,是何道理?”
李泌!
大唐白衣宰相。
神童奇高,国之瑰宝。
年纪虽轻,却已然是李亨麾下第一谋士。
素来与郭子仪并列为李亨麾下文武双柱。
李泌再施一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若观火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