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对李青歌说的,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不自觉的朝赫连筠望了去。
赫连筠也是瞧见她的模样,俊眉微拢,“既来了就好生坐着歇息一会,你这么重的身子,为何还要到处乱跑?”
“我——”
他这是在担心她?还是责怪她扰了他与李青歌的独处?柳如兰不确定,只是经他一问,心中万分委屈,垂眉轻声道,“因皇后娘娘说要几副花样子,兰儿才亲自过来画了几副”
赫连筠望了柳如兰一眼,见她面色有些发白,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只道,“你找歌儿有什么事?”
“我——”
柳如兰重重一叹,转而,握紧李青歌的手,恳求道,“青歌妹妹,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李青歌轻轻拍拍她的手,感觉到她情绪的激动,连忙安慰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都是烟儿。”
柳如兰眼圈瞬间就红了,“昨儿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青歌妹妹与惜玉公主冲撞了?可是,皇上震怒,将伺候惜玉公主的那些宫女全部关进了地牢,烟儿因一直随侍在惜玉公主身边,也被关了去。所以,姐姐我只来问问,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儿听见信儿,一晚上睡不着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想找个人问问也找不到,可巧,听说皇后娘娘要花样子,姐姐才找了借口进得宫来,才顺道到你这边来一了趟。”
“这个。”
李青歌只得将昨天发生的事又与柳如兰说一遍,只是,一碍于赫连筠在场,二是怕柳如兰知道的太详细对她情绪不好,所以,她说的轻描淡写,并且将柳如烟架桥拨火暗中陷害那段给省了,只说是误会不小心得罪了惜玉公主。
柳如兰听了,连连叹息,“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惜玉公主性子要强,烟儿也常在我耳边提起过。我也常提醒她,惜玉公主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让她少些来往,偏不听。哎看吧,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姐姐别担心,皇上也是在气头上,没准过两天就会放她们出来的。”
李青歌如是安慰着。
柳如兰却没这么看好,“爹娘虽然去的早,但烟儿从小被祖父跟我娇惯坏了,娇生惯养的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这一次乍然进了那种地方,我只担心,依她的性子,怕是熬不了多久的,更怕在那种地方,会吃亏啊。”
李青歌听罢,心中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想让她去向皇上求情吗?
先不说她在皇上那里没有半丝分量,就是她想去求情,能不能见着皇上还是一回事呢?
更何况,柳如烟几次三番想谋害自己,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看柳如兰的面子了,再去救她,已然不可能,她即便不去陷害自己的敌人,但也没好到可以放开一切的去救自己的敌人。
“柳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谁都想不到的。如今,她也只是被关在地牢,皇上也未进行其他处置,若姐姐担心,不妨多使点银子,叫人在牢里打点一下,让她少受点苦便罢。至于其他,姐姐还是不要多想了。姐姐如今临盆在即,孩子要紧,千万不要为了这件事而影响了你跟孩子,不然,二小姐在牢里,怕也不得安生。”
听着李青歌的话,柳如兰愣了愣,她没想到李青歌会这样说,哪怕是敷衍自己,她也没有。
“可是。”
柳如兰说着,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来,抓着李青歌的手就说,“妹妹说的是,烟儿落得这样的处境,也是她咎由自取,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真恨不得她能多吃点苦头,才能长进一些。可是,话虽这么说,姐姐我又总是不忍心。烟儿命苦,在娘肚子里的时候,爹就去世了,才出生不到一年,娘也没了,只跟着我这个姐姐长大,她性子也就比别的孩子要乖逆些。呜呜我只是心疼她那么小就没了爹娘,自然多疼她些,谁知就养成了她那样刁蛮任性的性子这一次她闯祸,也是活该。但是。青歌妹妹,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你这件事因你与惜玉公主的事引起,能不能烦你去皇上那儿求求情?放烟儿出来吧,她还是个孩子,她甚至连个好歹也不知,青歌妹妹”
柳如兰并不避讳赫连筠在场,反倒是因为他在,所以,她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明里求李青歌,暗里,她却是希望赫连筠能主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