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条抽出响亮的声响,冯阿牛却紧咬着牙不肯松手。
“好啊,让你交租你不交,还敢耍赖?”
手执藤条之人道,往手心上唾了两口唾沫,又扬起藤条来运足了劲道抽了下来,“我叫你不松手!我叫你不松手!”
“谁说我没有交租?我不是都交过了吗?”
冯阿牛兀自不肯松手,口里喊道。
“山脚下那块地的租为什么不交?”
那人道。
“山脚下?”
冯阿牛愣道,“那是我自己开的荒,为什么要交?”
“说得可真轻巧,”
那人道,“这座山就是我们扈老爷的,你在山脚下开的荒,怎么就不用交了?”
“你们、你们到底还讲不讲理?”
冯阿牛怒道。
“这理还不够清楚?”
那人道,“快放手,不然就交租!”
话音落下,另一个人走上去向冯阿牛拳脚相加。
“别、别打了、别打了。”
冯阿牛之妻丁氏忙上前来拦,抓住冯阿牛的胳膊往下掰,一边哭道:“孩儿他爹,你就放手吧。”
三个孩子跟在丁氏身后哇哇哭个不住,最大的只得七八岁,最小的只得三四岁。
宁葭在旁见此情景,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棠姐姐,这是怎么了?”
听得一人道得这声,宁葭忙侧头看时,原是桃叶自里尹家回转,也来至此处。
宁葭尚未答言,却见冯阿牛忽然松开牛尾巴,向门外冲了出来。
他不朝拽住他家牛的两人去,却直奔桃叶、宁葭之处而来。
跑至二人近前,一把抓住桃叶胳膊,道:“就是你,你这个害人精!”
“冯大叔,你这是做什么?”
桃叶惊道。
“冯大叔,这是怎么了?”
宁葭亦惊道。
“就是你这个命硬的丫头,克死了自己爹娘,还每年都拖欠祭祀的例钱,这才惹得青龙发怒,害我们短少收成,交不上租子!”
冯阿牛一脸怒气与愤怨,回头望了望被那两人拽住的自家的牛,抹了一把眼泪道:“没了牛,叫我们开春拿什么耕种?叫我们一家大小、怎么活?”
“冯大叔,你冷静点儿。”
桃叶小心地道。
“是啊,冯大叔,这不关桃叶的事,你别错怪了她。”
宁葭道,“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冯阿牛却大吼道:“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就是个孽根祸胎!”
说着手上使劲一掼,桃叶立身不住,摔倒在冰冷的泥土上。
冯阿牛还不肯作罢,上前向着桃叶就一脚踢了下去。
桃叶腰窝上挨了他这重重的一脚,立刻捂住伤处,疼得蜷起身来。
冯阿牛第二脚又要踢到,宁葭连忙扑上去拉住冯阿牛的胳膊,使出浑身的力气拽住他,道:“冯大叔,你不能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