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怀虚向扈老爷拱了拱手,道:“扈老爷,幸会。在下孔怀虚,有一句话想请教一二。”
“孔?你就是孔远昭的儿子?”
扈老爷道。
“正是。”
孔怀虚道。
孔远昭?
宁葭在人群中听得这个名字,只觉似在何处听闻过,仔细思来,确又似未曾听过。
“你老子自从被贬到离凰县做个七品县令,就再也抖不起威风了,后来又被革为庶民,连一亩三分地都没有,就凭你,也配跟本老爷说话?”
扈老爷昂着下巴鄙夷地道。
宁葭闻得此言,更是思索。
孔远昭原来究竟是何官职,又因何事被贬?
想起陈乾逢、还有绫荷之事,不觉暗自不安。
“人既有口,当然可言。”
孔怀虚笑道,“莫不是扈老爷自知理亏,不敢与孔某言说?”
“理亏?”
扈老爷哼道,“这孩子在青龙祭祀的日子莽撞无端、犯下大错、就是对青龙不敬,打他几下已经是轻的了。”
“敢问扈老爷,青龙祭祀、所为何来?”
孔怀虚道。
“这还用问?”
扈老爷道。
“就是,年年祭祀、年年祝祷,为的不就是个风调雨顺、求个平安丰收之年吗?”
旁边几位老爷亦道。
“那为何要演这青龙普雨之戏呢?”
孔怀虚又道。
“自然是为使青龙之雨水普惠众人了。”
出樊镇的刘老爷道。
“那再请问各位老爷,酒从何而来?”
孔怀虚道。
“酒当然是用谷米酿制的了。”
剪竹镇的商老爷道。
“若缺了水,可酿得成这酒吗?”
孔怀虚道。
“这、不能。”
商老爷道。
“古谓‘佳泉出美酒’,若无好水便无好酒,可见水乃酒之源。”
孔怀虚道,“青龙以水惠及众民,方才戏台上正演至青龙普雨之时,这孩子便碰巧将一壶好酒洒在了扈老爷身上,正可谓好水惠民,怎知不是天意如此?”
“这……”
扈老爷闻言,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