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与燕国打交道不少,齐晟心里早就清楚这位地位如同军师般的人物是如何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的。
车帘被撩起,一道光洒在宋悦脸上。
三个逆光的背影,让她勉强扬起的笑容僵在了当场。
……
大概,再也没有什么事儿比现在更尴尬——
宋悦紧紧攥着裹身体的软绒毛皮,整个人缩了缩。
臭着一张脸的齐晟、满面和煦笑容却隐隐透着阴暗气场的司空彦,还有一身杀气未敛的玄司北……要知道刚才在外面打架的是他们,她一定闭着眼楮装睡!
“这些年不见,宋悦与齐皇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了,就连昏迷过后叫的第一个名字都是他……”
司空彦似乎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理活动,眼眸微弯,故意低头耳语。
司空彦话音一落,玄司北双眸危险一眯。
“!!!”
宋悦长吸一口气。
以另外两个的耳力,这样说话和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什么差别吗!这是引战吧?!
仿佛看见了宋悦眼里的控诉,司空彦眼角的笑意愈发温柔而明显:“其实宋悦这么做也有道理,谁让玄虚阁主如此粗心,人都照料不好……既然如此,就交给我和齐皇吧。”
求生欲使她立刻开口:“我……”
“那就这么定了。”
“可……”
“宋悦明早醒来时若是改口唤我名字,或许我一高兴,就会同意出资去燕国各地兴建学堂,了结宋悦一桩心愿。”
“司空!”
宋悦眼前一亮,顿时了忘记刚才想说什么,“你还记得我几年前的规划!其实除了学堂,还有……”
她刚从绒毛里伸出的一只手刚到半空,就被另一只手截住。顺着那只手望过去,只见玄司北微微垂眸,所有神色藏在淡淡的阴影中:“我……不知你受了伤。”
他的掌心很凉,带着他独门内力的冰寒气息,轻轻颤抖着,把她原本搭向司空彦的爪子默默归位。
气氛陡然冷凝下来,宋悦愣了一下,察觉他幽暗晦涩的目光,脑子飞转,笑得自然:“我故意瞒着你,你能察觉到才有鬼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别自责。”
“不是大事?”
司空彦笑容有些诡异,仿佛看穿人的目光让她头皮一紧。
“当然……不是。”
偷瞄到齐晟在外面赶马,宋悦放心了许多,闭着眼楮开始胡说八道,“昨夜的风是大了点儿,可我有内力护体,根本不怕,只是趴着久了,突然一起身,脑供血不足才晕倒的。就是看起来吓人,其实根本不是事儿。”
“当真?”
玄司北眸色暗了暗。
“当然,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受伤所致吧?我要请神医不假,但这和今早的晕倒不是一码事。”
宋悦面上信誓旦旦,丝毫不像心虚的样子,“我只是稍稍有些大意,在森林里蹭破一块皮,中了一种奇毒,只有神医会解。伤口浅浅的,完全不碍事……哎你们做什么!”
说话间,马车不知何时停了,齐晟冷着脸走来,一言不发直接拽她身上的绒毛毯。她预感不妙,死死攥着,一脸戒备,却因为力气不敌,让毛毯被抽走。
正当她害怕后背伤势暴露时,左边,司空彦眸色冰冷,一只手由揽改推,按着她的肩膀扣在右边坐着的玄司北身上,另一手拽着她的后领口,猛地一撕。
一向优雅的司空彦竟然会直接撕的……宋悦心下大呼不好,齐晟肯定是听到她刚才胡说八道,故意进来拆台的!他能透着一件衣服猜到她的伤口在何处,那司空彦和玄司北这眼楮毒的,肯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