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身上危险的气息收了收,抱着娇软的身体,眸中闪过一抹晦涩,抬首,干脆利落地飞檐走壁,很快消失。
“宋悦……”
玄司北多少猜到了些,指尖泛白,猛地一掌拍在树干,击落一地绿叶。
“她前天给我送了一封信,说要我为她引见神医。”
司空彦嘴角微抿,“她也不曾对我详述,只堪堪略过,说是受了些伤。但今早我赶过去的时候,齐皇陛下扯起她一截袖子,我看见上面的刀伤,仅仅一截手臂上就有三处。听说在屋外呆了一夜,就算裹紧了袍子也浑身冰凉,可以猜测昨夜她不曾用内力护体……应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司空彦越是这么说下去,锥心刺骨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他毫无知觉的站着,脑子里仍然回荡着刚才的两句话。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的伤,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以至于护体的内力都无法完全调动么?那就不仅仅是外伤,是伤了本元真气。而她竟还想瞒天过海?!
难怪那晚他推开她,她有一刻的迟疑。是平静的掩饰,不想被他发现端倪。
她对他,竟是如此温柔。
玄司北忽然拧上司空彦的衣襟,又一下子松开,沉着面色走了两圈。
“伤她的人,是谁?”
他垂眸,用危险的轻声,一字一句道。
番外之带球跑13
碎枝叶零落的古树下,白衣男子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冷意,仿佛只要有人和他对视一眼,就会被无声的惧意扼住呼吸。
司空彦双眸微垂,嘴角却轻轻勾起冷笑:“她处事向来小心,滴水不漏。来皇宫之前,我甚至不知她伤至如此,又怎知是何人所为。不过……”
话音最后的转折耐人寻味。
但以玄司北对他的了解,立刻就猜到了下半句:“武功在她之上的人,也就是那几位……除了大漠、南海那三位隐世不出,只剩下一个魔宫的……段凌宇?”
……
若非当务之急是送宋悦去神医的药阁,差点就有人按捺不住去捣了魔宫老巢。
齐晟没有等人的意思,带着宋悦上了马车就消失在街头,玄司北与司空彦驾马追上时,他已跑出了两里地,冷着一张脸,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宋悦是听到耳边叮咚清脆的兵刃声,脑中某根危险感受神经突然绷紧,才本能的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才发现自己被一张厚厚的皮毛裹成了粽子,整个车厢里都是齐晟的味道,
再加上体内至阳至纯的暖流……她这么快能醒来,肯定是齐晟又给她疗伤了。
但外面的兵刃声是怎么回事?没几个人知道齐晟的真实行踪,他应该不会遇到刺客吧……再说以他的武功,哪儿来的刺客那么难缠。
“齐、齐晟……?”
她试探着开口。
此时,马车正停在郊野,原本驾马的人早已抽出了武器,当细微的嗓音从马车中传出,兵刃声戛然而止,杀意顿时消失。
“……诶?”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宋悦愣了一下。
这刺客有点儿不敬业吧……
齐晟死死盯着玄司北手中的剑,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回鞘。
玄司北冷冷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收剑,袖口却因为极富力道的动作而擦出轻微的破空声。
司空彦优雅翻身下马,依然带着完美无缺的温和笑容,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没想到齐皇功力也精进不少,耗费不少真气的情况下也能如此轻松……”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