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齐晟冷嘲热讽说她没机会,加上昨晚玄司北第一反应是把她弄死,不用怀疑,这些年他艳福不浅,不知道多少姑娘盯着。
不远处,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时刻与那宫女保持着一分距离,微风掠过他的衣摆,带起一丝清冽气息。宋悦已经喝得差不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女人的微笑有些刺眼。
宁愿跟别人在一起说话也不搭理她,还在她眼前晃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小脾气。
她眯着眼眸摇摇晃晃坐在了假山后的秋千上,由着垂下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幽幽闭着眼楮装睡。
接下来是一阵静默,只有淡淡的风声,人们好像已经走远。不久,肩上忽然一沉,似乎有件外披轻柔地搭在了身上。
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脚步无声无息,且以她的武功捕捉不到内息的人,这世上只有两个,不用怀疑他是谁。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离去的时候,耳边落下的碎发被一根修长的指轻轻撩起,紧接着,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
诶诶诶!
他这是要干什么?!
大脑突然敲响警钟,但又猛然想起此时的姿势——要是睁开眼,要她怎么去面对他?他那么傲娇的人会不会直接拉下脸转身就走?
耳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清冽的气息带着留恋。宋悦心下紧张,只好一动不动装死,等着合适时机睁眼,却未料到他很快离开,没再做过分的举动。
她眼楮睁开一条缝,就见一道无声无息离去的白影。他脚步从容如翩翩君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步子似乎比平常快了许多。
“……诶?”
等她回过神来,人影已经不见了。
宋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占了便宜就……溜了?这是打算死不认账?!
……
即便有了御花园的一次意外,玄司北仍然不理她。
两人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他遣散了殿外的侍卫,默认她的存在,偏偏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她这次干脆跟着他进寝殿,却在他身后一步被无情关在了门外,里面的烛火都熄了,不管怎么叫唤,他都没反应。
宋悦被拒门外,干脆对着里边喊:“玄司北,我知道你没睡!你有本事在御花园……怎么没本事回我话!”
站了许久,依然不见动静。
“你要是还生着气,那今天换我站在这里,直到你消气为止。”
是她有错在先,他若是为了这事生气,她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殿内,玄司北站在不会被窗户纸映出的位置,看着她的影子。许久不见她动一步,既生着闷气又有些不忍,索性冷冷撂了一句:“那你就站上一夜,我不拦你。”
他想着放一句重话她就会赌气离开,却没想到她还守在那里,就这样僵持着。他打定主意给她个教训,想到她身怀内力能抵风寒,白天又喝醉酒睡了一下午,便狠下心扭头不再看,不去想。
“这是你说的。”
宋悦嘴角一翘,他终于肯回话了。
在这里站上一夜,他总该消气了吧?
即将入冬的夜晚,风是刺骨的冷。
宋悦看着自己的黑影映在窗户纸上,身后灯笼的光一直亮着,她又想到他本就睡不踏实,索性就把灯笼也熄了,站在他门外。
寒意一点点侵蚀身体,内力的保护十分微弱,让她四肢逐渐变得僵硬。这时乏力的感觉又袭来,已是夜中。
她觉得有些扛不住了,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裹紧了些,慢慢挪步到庭中的石桌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屋内。直到看见外面的影子离开窗,站在桌边的男人才缓缓起身。见她气息均匀,想来是在石桌上睡了,冷嗤一声。
就知道她坚持不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