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脸色很冷,“不知道有没有人瞒着我偷偷跑了。”
凌肆平生第一次感到心虚,双手置于膝盖,正襟危坐,“没有瞒你。”
“如果不是我今天来,你是不是就要一声不吭跑了?”
褚望指节屈起,轻轻敲击桌面,似乎打算秋后算账,“行啊,凌肆,用完我就扔。”
凌肆一双黑黢黢的眼珠盯着他:“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侯府库房里有很多东西。”
“我什么都不缺,缺一个枕边人。”
凌肆大脑飞运转,如果他让我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能够蒙混过关吗?
脸颊传来拉扯的微痛感,凌肆回神,就见褚望凤眼微眯,不爽地盯着他,“在我面前还走神,你是真的缺心眼。”
“你是断袖?”
褚望抱胸,“不明显吗?”
“我手底下有好多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他们当中也有一些崇拜你的,如果你需要。。。。。。”
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不需要。”
褚望打断了他,将茶桌推至一边,桌面动荡,茶水往外溢出,在桌面上蔓延开来,到了茶桌边缘,顺着往下滴水。不过褚望没有这个心思管,凌肆也没有,此时他上半身越过原本的界限,后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甚至能感受到手臂上软甲跟随动作浮动,他的双手因为没有地方放,只能撑在男人肩膀的位置,指骨弯曲,紧紧扒着手下的软甲。
他看到褚望像是妥协一般,唇瓣微掀,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打破他的认知,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褚望甚至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一只手从他的后颈移开,托着他滑动一段距离,在这人面前坐下。
“难道要我戳破这层窗户纸你才会明白吗?非要我拉着你的耳朵一遍遍说给你听你才会懂那些行为的意思?”
褚望垂眸,片刻后又看他的眼睛,“你赢了,凌肆。我就是想要你,就是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上一辈子也是。”
他道:“同一件事我不会做第二遍,同一个人我不会放弃第二次,你明白吗?”
凌肆望着他,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没能出声音。在褚望难掩忐忑和期待的目光中,凌肆说:“湿了。”
“。。。。。。什么?”
褚望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在青年大腿的位置上现一团深色的痕迹,俨然是刚刚茶水洒出来造成了。
凌肆又重复了一遍:“我的裤子湿了。”
褚望脑子宕机,手比脑子快,从胸前掏出帕子,覆盖被茶水弄湿的地方,“那我帮你擦擦。”
沉默蔓延开来,凌肆保持着被拉过来的姿势盘腿坐着,褚望低头将他裤子上的水渍擦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怎么看的?”
“我不知道。”
凌肆清瘦了些许,在褚望面前坐成一团,此时也垂着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褚望收回帕子,看着他漆黑的头顶,“为什么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他之前帮褚望想得很坏,但细思下来,从上个世界到现在,褚望对他没有过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在一些时候帮了他,如果非要找出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脾气不好,会莫名其妙生他的气。
耳边是青年赌气一般的话语,褚望这边刚说完自己的心思,也没想着他一下子就答应,甚至已经做好了凌肆一辈子不回应他的准备,毕竟他和姜忱的关系还摆在那儿。
但也只是此时不需要他做回应。褚望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有没有下一辈子,就算有,还能不能再遇见他。
“所以你对我没有一丝情谊,全是哄着我的?”
褚望声音冷然,气氛降至冰点。
凌肆抬起头,“这一次不行,一个人不能掰成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