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肆手中的钥匙碰撞,木箱已经很久没打开,出吱呀的响声,里面的东西差点闪瞎裴寂的眼,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随手拿起一块金砖,很有分量,上面写着嘉庆年间制。他转过身,“这也能给我?”
“如果你能带走的话。”
秦文虽忌惮他,但是该给的赏赐不会少,这样帝王的面子才能过得去,毕竟他也算得上助他登基的能臣。侯府上下没有多少人,除去日常开销,留下的很多,何况他在京城也有许多铺子。
裴寂想了想,又放下了,继续循着木架往里走。
突然,他视线一顿,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书,拿起的时候险些被灰尘呛到。手掌扫开表面的灰尘,底下的字愈清晰——凌家枪。
凌肆从他手里拿过,翻了翻,现确实是落在库房里的,边缘的位置有被啃咬的缺口,大概是被老鼠拖走了,当时没有清点上。
“诶,你说了挑什么都给我的。”
裴寂想要拿回来,被凌肆躲过。
“这个不行。”
凌肆摁住他蠢蠢欲动的肩,“只有凌家人可以练。”
“我也可以是凌家人。”
裴寂握住对方置于他肩上的手,“我可以是凌裴氏。”
“你,”
凌肆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闭上眼又睁开,“除了这个。”
“我就要这个。”
裴寂语气极快说完后又软了下来,“行吧,我这个孤家寡人,只能四海为家,也没有人收留我,真是好可怜。。。。。。闻者流泪,见者伤心。。。。。。诶,别走啊。”
凌肆在前面走,裴寂在后面追,声音大的不得了,巴不得整个侯府都听见:“哎,你们评评理啊,你们侯爷说送我东西,结果转身就食言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官!”
侯府下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主子面前议论,看着二人的眼神奇异而暧昧。
凌肆突然停住脚步,裴寂吵闹的声音消寂,差点撞在前者身上,不过他眼疾手快扶住对方的腰,有惊无险地停下来了,还没等好好感受掌下的弧度,后颈就被人揪住,冰凉的手指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凌肆蹙眉,将人压向自己,把手心的书塞给他,“好了,凌裴氏,跟本侯去你的院子。”
裴寂连忙将书塞进胸前衣襟,生怕被人抢了,举起手无辜眨眼,笑眯眯地弯起眼睛,“错了。”
然后下人就看着那位公子被侯爷拖走了,随后书房传来拳脚碰撞的声音,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下人摇摇头,自顾自做手中事去了。
半晌,裴寂捂着嘴角的青肿被从书房赶出来了,他碰了碰眼角的紫色淤青,心想天下果真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侯爷腰真细,赚了。
。。。。。。
好不容易将裴寂赶了出去,下人通传褚望来拜会,估计是已经知道他要去北地的事。
他能不见褚望吗?
但不能保证回京城的时候不见到。
凌肆揉了揉山根,感到一丝酸痛,“请他进来。”
褚望身上是金吾卫的制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此时气势汹汹进入侯府,如果不是侯爷亲自话将人放进来,门房的小厮会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
果然是世子爷许久没回来,侯爷的桃花运愈旺了。
下人将他带至书房,便离开了。褚望推门进去,一眼就望见窗边榻上的人,正慢悠悠斟茶。那人抬眼看他,微微一笑,“过来,喝茶。”
许久没有见过这人如此鲜活的一面,褚望愣了一瞬,走过去,佩剑放到一边,端起桌上的茶,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褚将军刚执勤回来?”
凌肆问。
“路过侯府,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