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眼神,也为她刚才那句极不矜持的言。
宋弃眼见她颊边的胭脂有扩大的趋势,便低了头,沉声说道:“快别抱它了,它脏死了,在树根底下撒尿和泥玩儿。”
“呀!阿福!”
宋韫低头看见自己裙上的灰爪印,再顾不上尴尬,和春音手忙脚乱抱了阿福去洗澡。
听着屋里接二连三的训猫声,宋弃抿唇对着窗棂露出一个笑。
丈夫,她说我是她的丈夫。
他回望天,觉得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这份轻松闲适一直延续到他回府衙办公。
原先的知府刘鸿被他杀了。
刘鸿手下的府兵和小吏,大多都识相,自愿投顺他,继续为交趾效力。
可惜这些人在刘鸿手下做事久了,也学得刘鸿那手能拖就拖、能赖就赖、能躲就躲的消极态度。
总而言之一句话,办事效率差到离谱。
宋弃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熟悉府衙事务的人,只能先凑合用着。
他三天婚假一结束,回到府衙,等着他的就是各种讼案和赋税纠纷。
安合拉和图卡认得北玄文字,但不懂北玄的律法刑责,帮不上忙。
赤伊丸和阿妹只会说,不会看,也帮不上他。
而其他交趾士兵……
会说北玄话的都没几个。
如果只有宋弃一个人,他肯定就丢下这一切跑了。
可他现在成婚了。
想到她的笑脸,他心头一片火热。
他不能再让世人看轻她。
不能让世人议论她嫁了个反贼,还是个窝囊废反贼。
他要担起责任,治理好交趾,让她做一个被世人艳羡的交州王妃。
宋弃踌躇满志,抽出一份讼案开始看。
半个时辰后,他还停在第一份文书上。
他看得懂北玄文字,也找出了律法对照,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判。
带兵打仗比看这些东西有意思多了。
他开始出冷汗。
完了,他好像真的是个窝囊废。
换一份看吧。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
宋弃觉得眼前全是字,但就是死活理不顺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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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宋弃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公主府。
卧房里,宋韫早已睡下。
他立在榻边,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反身坐在脚踏上。
今儿又是只处理了不到三件事。
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心安理得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呢?
闷坐着出了回神,他起身准备到外间榻上去睡。
还没迈出去,身形一顿,腰带被人扯住了。
他脊背僵直,没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