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啊?”
他问。
他的腰带染着外面夜间的冷冽气息,宋韫只觉手尖一阵冰凉。
她缩回手,也问他:“你怎么这么晚呀?”
宋弃没脸说自己被公务缠得焦头烂额,就生硬道:“男人的事,你不懂。”
凶我?
宋韫一直熬着不睡,等了他一晚上,就是想跟他好好谈谈这每日晚归的事。
结果这可恶的男人一开口就硬邦邦的气人。
她忍了几忍,把火压下去。
又眼珠转转,起身坐在榻边,伸手握住他的小指摇了摇,语带埋怨道:“原来驸马每晚丢我一人在家,是去外面忙男人的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什么事,是我不能懂的呀?”
床边的琉璃灯盏特意留得昏暗。
宋韫仰脖,他挺拔的侧影在灯下的黄晕里显得很柔和。
掌中他的手指凉凉的,但很僵硬。
她暗暗笑了一下。
这人或许根本没面上这么凶恶。
宋弃察觉右手小指被她握住,一颗心瞬间在胸腔猛烈跳动起来。
连她那句含嗔带怨的话都没怎么听清。
好半晌,他才找回神智,问道:“你刚说什么?”
宋韫哼一声,甩开他的手:“新婚还没月余,你就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宋弃手上一空,心里也空了一下。
他转身,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说道:“你们北玄话弯弯绕绕,我听着费劲。你不能有话直说吗?”
你还有理了?宋韫含着怒气的眸光一扫,看见他亮闪闪的耳饰和脸上若隐若现的刺青,泄了气:“算了,还是睡觉吧。”
跟个话都听不明白的外族人,有什么好气的呢。
他爱在外面跑,就在外面跑吧,谁让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她不管了。
虽然府门匾额上写的公主府,可这里毕竟不是真的公主府。
说到底,她现在是住在人家家里。
人家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那是人家的自由。
“别呀。”
宋韫手上一凉,现他蹲在榻边,用他的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他的指尖还轻轻点了点她的指背。
“你有话就说吧,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了。”
宋韫往回扯了扯,没扯开。
她脸上又起热。
呸,显摆你手指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