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山闻言看了眼别墅的方向,终究还是收回视线,“还没到我们出场的时候。”
托兰的右脚被子弹径直洞穿,又深深嵌进他脚下的地板里。
手里的枪被吕泊西眼疾手快地搜走,看着越逼近的褚酌夕,托兰忍着即将崩坏的表情死死咬住牙,撑起身体缓缓后退着。
“你敢开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做的!”
褚酌夕闻言笑意更深,也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拽起托兰的头直接拖到泳池边,留下身后长长一串血迹被池水冲淡晕开。
她坐在跳台上,弯腰压着托兰的后颈按进水里,一边说一边欣赏他像是只断了翅膀的鸟儿,用残肢在水里不住扑腾却又无济于事。
“托兰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做事哪里还要讲究什么证据呢?又不是警察,自然心里认定是谁,那就是谁了。”
她将他一只耳朵揪出水面,“而我,就觉得这事儿是托兰老板你做的。”
托兰闻言猛地挥开她,好不容易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扶着岸边的跳台开始剧烈咳嗽,一双眼睛呛的绯红。
“你敢动我,文山不会放过你的!”
“呵…”
褚酌夕每当觉得天底下不会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的时候,就会立马出现另一个笑话来打她的脸,比如现在。
她颇为耐心地弯下腰,“托兰老板既然能派人跟我一路,就能知道当天,我跟崔老板是去了哪里。”
“我可不觉得比起我,现在的崔老板会更信任你。”
“况且…托兰老板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杀我的吗?”
“你…你别想再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文山才会被你蒙骗!”
看他这副嘴硬的样子,褚酌夕忍不住便想乐一乐,枪托拍了两下他的脸又被甩开,褚酌夕非但不生气,反而耐心异常。
“托兰老板,你还不明白吗?只是我几句巧舌如簧的话,哪里就能撬动你与崔老板这么多年的情谊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托兰老板你的胃口太大?”
“在鹫鸟想要一手遮天也就罢了,崔老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最是能忍……”
“可你呢?心知肚明,却还不知足?”
“一现我的存在有可能会让崔老板动摇,撼动你这些年来,作为他唯一一棵救命稻草的存在,就恨不得想要立马铲除了我。”
“呵…简直漏洞百出。”
她嗤笑一声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凑近几分托兰,眉梢当即轻挑,暗含讥讽。
“亚蒙蒂尔?你吗?”
褚酌夕笑着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企图制止自己的行为,却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
“抱歉抱歉,这话我第一回听的时候就想笑了,没想到现在说出口还是会忍不住。”
托兰面如白纸,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殷出血色,像是恨不得活剥了她那样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