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酌夕不以为意,颇为温和地笑了笑,“你知道你最蠢的地方在哪儿吗?”
托兰狠狠盯着她。
“没错,这样就对了。”
褚酌夕笑着一拍手掌,“你一开始就该把这样的眼神放在我身上,而不是企图控制自己人。”
托兰的眉眼蓦然松了一瞬,又立马拧地紧紧的。
“黑市里有个小孩儿是我的眼线,打小在那儿混大的,黑市小霸王,身边朋友多,耳目也就多,无所不知。”
“所以,你一派人去宗九那儿买药,我立马就知道了,于是,我故意引了陈量过去,就是为了让他目睹你的人从黑市出来。”
见托兰怒目而睁,褚酌夕忍不住委屈道,“我这都是为了鹫鸟能够长久下去,不落入外人之手,托兰老板怎么这样瞪我呢?”
见他不听劝,一双眼珠子几乎快要将她凌迟而死,褚酌夕也懒得装了,懒散地抬了抬眼皮。
“还瞪?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托兰老板还不明白吗?”
“崔老板压根儿就不是被我说动的,他何尝不知道我跟他的交易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呢?”
“不过是比起你这个与他相处多年,却还能狠的下心置他于死地的朋友,只是区区利用而已,也就不足为惧了。”
托兰愣了一瞬,忽然抬起眼,“我…我没想杀他!”
褚酌夕倏地一乐,这又是一个新的笑话吗?
“是,你是没想杀他,你是想他下半辈子都瘫在床上,任你摆布,看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将他的心血收入囊中的。”
她好心拍了拍托兰的肩,“比起这样,你还不如杀了他。”
褚酌夕出来的时候,崔文山看见她正从身边的酒保手上接过外套,利落地往身上一裹,挡住里面被鲜血浸染到变色的毛衣。
“我结束了,多谢崔老板。”
她笑颜如花,眉眼弯起时温和异常,“放心,我留了气儿的。”
崔文山一愣,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由看了眼别墅的方向,这才扫向驾驶室,“陈量。”
不到一刻钟,陈量就从别墅里出来了。
骇然地看向与自家老板同坐后排,此刻看上去已然若无其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褚酌夕,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恶寒。
“怎么样了?”
他倏然回过神儿,“还…还有一口气儿。”
褚酌夕这才睁开眼,“崔老板不去看看吗?”
“不了。”
他道,“别墅的下人回来,自然会现他。”
褚酌夕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也是,现在进去的话,托兰老板该怀疑是你带我过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