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托兰再次从对岸折返回来,伸手抓住池边的一瞬,褚酌夕迅捷地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折。
她看见他惊恐地将头抬出水面一瞬,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又立马被一池子的水给吞没了,沉到池底连呛了好几口,这才堪堪浮上来。
褚酌夕见状愉悦地勾起唇,表情不赖。
吕泊西就站在一旁,压根儿没眼看,一般这种事情,开始不都是先放狠话的吗?哪儿有一上来就把人手给撅了的……
托兰刚一浮出水面,见她两人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家里,居然一个阻拦的人也没有,不禁脑子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你怎么在这儿?”
褚酌夕闻言先是愣了一瞬,像是觉得这话好笑似的轻嗤出声儿,“托兰老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远远回到对岸,警惕地上岸之后又穿上浴袍,生生将自己错位的骨头给拧了回去,这才走去门边。
褚酌夕也不阻拦,只是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静静地等着他自己回来。
果真,不大一会儿托兰就又回来了,不同的是右手藏在身后,面上比方才更加警惕了几分。
“人呢?”
褚酌夕不以为意,故作无辜地歪了歪头,“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托兰老板一个人。”
“你觉得我会信?”
褚酌夕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是你的事。”
托兰依旧警惕,“你怎么来的?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自然是我自己找来的。”
“不可能!”
褚酌夕有些不耐烦,“我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况且…我今天过来可不是跟你闲聊的。”
见托兰眼中心虚一闪而过,转瞬即逝,褚酌夕这才又有了几分兴趣。
“旧宿街那起爆炸,是你的手笔吧?”
“什么爆炸?我不知道啊?”
褚酌夕闻言失落地拧起眉,纵使托兰不承认,可说起这事儿时,他素来傲慢的脸上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得意,紧接着堆起一贯温和的笑,这让褚酌夕很失望。
一个藏不住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就算赢了他,也没什么意思。
“这样啊…”
她低头掸了掸衣摆,“那托兰老板能不能帮我推测一下,在辛特拉除你以外,还有谁会想要置我于死地?”
“因为那起爆炸,我的人可是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托兰闻言轻笑一声儿,像是觉得可惜般压下眼尾,“那还真是遗憾啊,贺小姐,节哀顺…”
“砰——”
陈量两人此刻正坐在车里,一直等在别墅外的隐蔽处,忽然听见枪响,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老板,真不上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