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问。
回程的路上,江权一直沉默。
江权坐在越野车后座,医疗箱放在膝上,手里握着那片晶片。
窗外的山峦层层后退,阳光把一切都染成金黄。
但在江权的意识深处,那座山,那些球体,那颗漆黑的种子,还有顾清明最后的声音,永远不会后退。
它们将跟随江权,走向下一座山。
下一个坐标。
下一个选择。
黄昏时分,车队抵达汾阳县城。
军科院的人安排了临时住处,说让众人明天一早返京。
江权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进房间。
江权站在县城的边缘,望着远处吕梁山脉的轮廓。
山在呼吸。
山在等待。
而江权,已经拿到了第一枚信标。
还有六枚。
汾阳县城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五点刚过,江权已经站在临时住处的窗前,手里端着那杯放凉了的浓茶。
窗外是北方小城最常见的街景:早点摊升起袅袅白烟,骑电动车的人匆匆掠过,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搬蒸笼。
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但江权知道,自己的世界再也回不到这种平常了。
医疗箱静静躺在床头,金属盒与黑色薄板并排放在最里层。
那片从吕梁山带出来的晶片,此刻正隔着箱子的皮革向江权传递若有若无的温度。
不是真的热,是一种只存在于九玄造化诀感知中的频率共振。
晶片在提醒江权:任务还在,路还很长。
敲门声响起。
两短一长,是何军和江权约好的暗号。
“进来。”
何军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份打包的早餐。
何军把豆浆油条放在桌上,自己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周队长他们六点半出,我们坐他的车回京。
程晚昨晚就乘高铁走了,说是要回所里处理林溪的事。”
“林溪怎么样了?”
江权坐下,却没有动早餐。
“陈明远来的消息,说情况稳定,但还没醒。”
何军咽下嘴里的食物,“程晚回去就是办转院手续,想把林溪转到国医堂,交给你继续治。”
江权点点头,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