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齐七枚信标,找到原始频率的源头。”
江权提起医疗箱,“然后毁掉它。”
周队长终于开口,声音沉重:“江医生,你知道这七处都是什么地方吗?秦岭深处有国防禁区,昆仑山有高原无人区,
长白山是中朝边境,横断山脉地形极端复杂,祁连山海拔五千米以上,台湾那边根本没法轻易进去。
每一处都不是轻易能进的地方,更别说集齐什么信标了。”
“我知道。”
江权说。
江权没有再说别的。
江权只是走向来时的通道,脚步稳定,背影像一个已经做出决定、不再需要和任何人讨论的人。
程晚看着江权的背影,忽然想起林溪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山在呼吸。”
程晚现在明白了。
山在呼吸,是因为山里有东西活着。
而江权,是那个被选中去唤醒,或者终结那些东西的人。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圆形大厅,穿过球体林立的墙壁,沿着向上的通道缓缓爬升。
经过那四十九颗记录神经元结构的球体时,江权停了一秒。
江权想起了顾清明说的真假混合。
这四十九颗球体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那些五万年前就开始累积的记忆,有多少是真相,有多少是为了筛选继承者而设计的考题?
江权不知道。
但江权知道,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必须走对。
出口处的石阶上,那颗黑色的球体已经恢复原状。
江权捡起那根灰白色的晶针,放进医疗箱。
这是老师留给江权的最后一样东西。
也是最重的一样。
走出洞穴时,阳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他们在里面待了多久?江权看了眼手表,四个小时。
但感觉像是过了整整一生。
勘探队的其他人还在原地等着,看见他们出来,纷纷围上来。
“周队!下面什么情况?”
“没事。”
周队长简短地回应,“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