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下,院落里的风彻底平息,灯影摇曳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竟添了几分诡异的静谧。
帝清似是没想到宁修会答应的这般容易,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宁修的指尖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嘘。”
宁修不愿再听帝清说话,在帝清闭嘴后,他就收回了手,眉目一挑,泛起嘲弄,“帝清,有些头,我回一次就够了。”
这次,
为你妥协。
为你曾护。
为你一跪。
为你取悦。
为我犹豫。
我应了。
自此,宁修永远都是雪狼狼王。
宁修朝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帝清的距离,目光平直掠过帝清那染血的衣襟,眼眸却再也泛不起半点儿波澜,他开口:“让人将晏锦带过来。”
帝清眼底满是落寞,却也没再说什么,他只垂眸遮住眼底情绪,轻轻应了声:“好。”
帝清转身朝着院落外而去,他走的极慢,似是还在幻想,身后会有一道声音叫住自己。
但是没有。
帝清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在笑自己的痴心妄想,还是在笑旁的。
……
帝清亲自带来了晏锦。
被五花大绑陷入昏迷的晏锦。
宁修定定的看着被帝清扔在地上的晏锦,好半晌才收回了目光。
更改大帅被晏锦一把火烧死的结局。
那就,这把火由他来放。
宁修不曾再正眼看过帝清一眼,他只拖着晏锦,一步步朝着屋内走去。
开门。
丢人。
落锁。
一气呵成。
没有半分犹豫,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屋外,帝清依旧站在那里,一如之前的那些日子。
屋内,宁修坐在桌边,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个锦盒。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锦盒上摩挲。
好半晌,才指尖一挑,将锦盒打开。
入目的,是被用油纸包垫着的糖画。
宁修指尖落在糖画上,思绪似是又被拉到了那个糖画摊前。
‘算不得会,只不过是镌刻惯了你的眉眼,如今不过是以糖代笔,以板代纸。’
宁修一点点用指尖描绘着糖画的轮廓,他描绘的很慢,似是在借着描绘糖画的轮廓,描绘着其他。
好半晌,宁修才收了指尖,他将指尖放至唇边,舌尖轻扫。
宁修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糖,不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