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放的太久了。
久到,甜味都挥散了。
宁修嗤笑一声,他将锦盒扣住,随后起身,坐在了那染了血的床榻上。
阵阵微风四起,将屋内的所有烛火打翻。
烛火坠地的瞬间,火星溅在干燥的木屑与帷幔上,噼啪声骤然响起,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瞬间席卷上床榻的锦缎。
干涸的血迹在火光中泛出诡异的暗红,与跳跃的火焰交织,将宁修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宁修坐在榻边,任由火舌逼近衣角,却连眼睑都未曾抬一下。
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浓烟顺着门窗的缝隙往外涌,呛人的气息弥漫开来,可他周身的寒气却未曾散去半分,仿佛这熊熊烈火与他隔着两个世界。
火焰四起。
宁修只冷眼相看。
屋外的帝清,看着滚滚浓烟从门窗缝隙中喷涌而出,橘红色的火光将整座院落映照得如同白昼,他指腹按压在嘴角,感受着指腹的温热,他慢慢开口:“oo1,将宁修,安全带离。”
【好的宿主。】
oo1并没有犹豫。
哪怕解绑会让本就神魂溃散的帝清更加剧了其溃散的度。
哪怕解绑会让自己陷入虚弱。
oo1都不曾犹豫。
它是宁丞制造出来的,它永远都会以宁丞的意志为最高指令。
宁丞要宁修活着。
那便是溃散,它也不会犹豫半分。
宁修听着耳边消停了许久的oo9突然传出的声音
【正在结算该世界的任务。】
【任务完成,正在结算积分……】
oo9的声音似是有些卡顿,但不等宁修彻底分辨出些什么,就陷入了漫天黑暗。
屋外的帝清猛地吐出一口血,身形都险些站不稳当。
他指尖握着一团黑红色的光球,里头还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叫嚣。
帝清呕出血液,他眉目里带着戾气。
算计宁修的人,都该死。
包括自己。
帝清猛地收紧手指,似是要彻底捏碎这团光球。
“帝清!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都跟宁修说过什么吗?”
帝清指尖一顿,掀了眼皮,看向手中的东西——一缕包裹着系统壳子的残识,连残魂都算不上。
许是察觉到了帝清的犹豫,那道声音带着急切再次响起。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
帝清指尖猛地收紧,在那团光球的声音都不曾落下时,就彻底摧毁了这团光球。
帝清再次吐出一些鲜血,身体都有些虚幻,似是神魂溃散已经快到了临界点。
他却神色未变,就好像神魂溃散的不是自己一样。
帝清遥遥的看了眼天上明月,才抬手擦去嘴角血液。
小修,愿你往后,都能得偿所愿。